“我们已经在庞家喝过酒了,还跟着他们做什么?闻家还有别的酒喝吗?”白若越走越慢,已是离开队伍有一段距离了。
她也清醒了大半,推开了宋赐,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师妹呢?”
宋赐笑着看白若,并没有因为她的推开就受伤,“阿欢吵着一定要看夫妻交拜,他们一直跟着闻家的迎亲队伍,就在前面呢。”
“那我们快走两步追上去吧。”白若点头,夫妻交拜?她也是第一回见人成亲,好像是挺好玩的。
他们还没走到闻家,就听到前面震天的惊叫声!
白若和宋赐互相看了一眼,三两步冲了过去,赵维予和叶欢站在花轿边上,脸色很是难看。
风一吹,再加上眼前的画面,叶欢的酒也是彻底醒了……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很是喜庆热闹,到了闻家门口,闻一凡依媒人的话下马来接新娘子,可踢了好几次轿门,又轻唤了庞蔓好几声,新娘子却一直没有伸手。
媒人笑着说新娘子可能是太害羞了,自己钻进了轿子里叫她。
不过几秒,媒人惊叫着跌出了轿门,艳红的胭脂也挡不住她的神色苍白,指着轿子的手不住地颤抖,“死!死人了!……”
闻家的婆子冲上来对着媒人就是一声脆亮的巴掌,“媚娘,大好的日子你在胡说什么!”
她拍了拍闻一凡,自己上前拉开了轿门,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轿子里,新娘仍是盖着红盖头,歪着头躺在角落里。
刚刚媒人媚娘只是伸手揭开盖子看了看庞蔓,一时害怕松了手,盖头落下仍是盖在庞蔓脸上。
此时那婆子回头看了闻一凡一眼,见他的神色已是六神无主,咬着牙回头,一把掀开了庞蔓脸上的盖头。
这一下,大家都此起彼伏地大叫起来!
庞蔓侧头躺在那里,安静地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安稳,只是她嘴角,是已干涸发黑的血……
“都让开!”叶欢已是清醒了,护着赵维予挤开了人群,“这是我们大人,途径此处。”
赵维予没顾得上和闻一凡说什么,一个箭步上前先是检查了庞蔓的气息,他的手停留了一会,回头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向了闻一凡,“闻少爷,贵县上任县官现在正在去长兴县上任的路上,现任县官还没到。如果闻少爷不嫌本官多事,不如就让我来帮你们侦破此案吧。”
闻一凡点头,并没有正眼看赵维予,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走向了那顶红艳艳的喜轿,他的脸色早不如之前见的那般红润,整个人都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叶欢上前拦住了他,“闻少爷,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但是庞小姐已经走了,现在你不能碰她,会影响我们查案。”
她尽量注意着自己的口吻,可闻一凡仍是凄厉地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蔓蔓死了,她今日就是我的妻子了!可我不能碰她,不能看她一眼,不然会影响你们查案?”
闻一凡是一个很有素养的人,到了此时此刻也没有大发雷霆,但叶欢能听得出,他的声音不断地颤抖。
她摇头,慌乱地说着,“闻少爷,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