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听姜棠说了?苏筱圆反应过来,知晓一定是姜棠将今日的事儿跟他说了。
祝航点了点头,将苏筱圆揽入怀中,轻柔的拍着她的背部。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祝航只是简单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苏筱圆的心中就已经感动的不行了。
你知道我想的什么吗?苏筱圆伸手抵住祝航的胸膛,将他撑开,直视着他的眼睛。
拿钱消灾,这是好事儿。今年冬天指不定要下一场暴雪,他们或许撑不住。祝航都不用想,直接脱口而出,眉头微微皱起。
暴雪?这话怎么说?苏筱圆突然就升起了紧迫感。
似乎是三年前,那时候我尚未去当兵,在村子里见到过一回暴雪,几乎都快要到我的腰上头了,更是冻死了不少人。
祝航想起当年的惨状,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试想,在家中都有人冻死了,更不用说这些人都在外头。
今年似乎格外的多灾,夏日又热的厉害,要不是我们这儿地势高,难保会有洪水。苏筱圆现在只觉得时间紧迫。
听祝航说的,随时都有可能下暴雪,就是时间的问题。
我要去见县官!因着贾掌柜的那层关系,苏筱圆上门去求见也不算是突兀。
不如说,县官也欢迎的很。
娘子这个时候来,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县官眉间也是有着一道道的沟壑,想来也是经常皱眉。
可是因着难民的事儿?苏筱圆当即就猜到了症结所在。
县官眼前一亮,是啊,娘子,你不知晓,从年前起了灾害的时候,本官就等着朝廷的消息,起初咱们这儿还没有如此多的难民在倒还好,可逐渐,人越来越多,我瞧着他们这幅惨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可无奈本官向来清贫,能够拿出百两银子来已经是至多了,前些日子刚刚发了回粮食,现如今手头可是没了多余的银两了。
苏筱圆点点头,发粮食的事儿,她是知晓的,那时候还赞叹了一声县官的大方。
这是我捐助的银两,在人品上我相信县官大人,一定能够善用这笔钱。但如此治标不治本,县官大人可有想过修建出一处收留屋?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苏筱圆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来。
收留屋,你好生说说!县官来了兴致,连桌上放着的几根金条子都不香了。
收留屋,顾名思义,就是暂时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现如今是冬日,难民到了咱们这儿,已经是盘缠用尽,也是饥寒交错。收留屋就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但为了不让难民们产生依赖性,想着反正在这儿住着也不用出钱那就一直住着,咱们到了春天不再冷了的时候,就关上,要是还有人想住,那就交银子,或者是任何的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来换取住上一晚的机会。苏筱圆用最简单的话语,将收留屋的主旨解释了一遍。
县官一听,眼睛都快跟一万瓦的电灯泡一个样了。
这法子好,这法子着实是不错,我得赶紧去找人!县官说风就是雨,立马就要去办。
但是县官大人,你先把话听完再走。苏筱圆又叫住了人。
县官听到苏筱圆还有话要说,当即就停下来了。
这一回,可能是大暴雪,所以,人手方面近了年关肯定是不够的,不若让发动难民们,管饭让他们自个儿来建?
县官就别提说多感谢苏筱圆了,要不是她是个女人,估摸着这会儿都该以兄弟相称了。
这一刻,县官还觉着有些可惜,这祝航身手好,头脑也机灵,他媳妇儿更是聪明的不像话,随口就是一个主意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两夫妻,可真是天作地和的一对。
但他总觉着,好似忘记了什么?
对了,暴雪!
前几日的确有人来说过这话,但是他当时正在纠结难民的事儿,还险些将这事儿给忘了!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县官是连夜就召集了人手,将镇上的所有还活着的难民都给叫到了一起来。
苏筱圆和祝航走在路上,瞧着拿着火把来来去去的捕快,还显得有些安静了。
有这样子的县官在咱们这镇上,可真是幸事。苏筱圆不禁感叹道。
是啊。祝航附和着。
两人回到了家中,一家人都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乔婆婆见着苏筱圆跟去的时候不一样,带着满脸明朗,就知晓事情解决了,也是笑逐颜开招呼着吃饭。
苏筱圆早就饿了,今日又吃了一大碗。
哟,娘子今日胃口好啊,赶得上冬临了!乔婆婆瞧见苏筱圆的空碗,又给满上了一碗汤来。
冬临突然被点名,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总是饿,姐姐,是不是我身上有毛病?冬临歪着头,有些担忧的问着苏筱圆。
其实,她已经纠结很久了。
苏筱圆不禁笑着摸了摸冬临的脑袋,傻姑娘,你这是长身体呢,你瞧瞧,如今赶得上站起来的小狼了!
趴在地上啃着的小狼听见有人叫它,抬身嗷了一声,继而有埋头苦干去了。
一家人都笑开了,今夜是欢喜的一个晚上。
祝航一到冬日,就很粘人。
苏筱圆再一次从祝航的怀中挣脱开,松了口气。
被重物给压着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祝航感到怀中没了人,半睡半醒间睁了眼睛,将苏筱圆重新揽入怀中。
苏筱圆感到绝望。
冷不丁的,一道呼吸喷在她脖子上,苏筱圆瑟缩了下脖子,笑了两声立马正经起来。
安分点,睡觉!
可我已经醒了。
祝航小心的将人往怀中拢紧了些,将被子盖上这诱人的肩头,满含着珍惜的在苏筱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任由谁看,都不会觉着,这两人竟是还尚未踏出最后那一步。
苏筱圆不言不语的将手放在祝航的胸口上,在心中默数着他的心跳声。
越是跳动,苏筱圆的眉头就越是紧皱。
怎么了?祝航敏锐的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异状,低头看她。
苏筱圆叹了口气收回手,看着祝航欲言又止。
发乎情止乎礼,这对着祝航来说,似乎有些难,他们是正常夫妻,这些事也实属正常。
告诉了祝航,因为他的病所以两人不能够太过激,难保不会刺激到祝航。
没事,就是觉着有些冷,你抱紧我。苏筱圆转变成了笑脸,钻进祝航的怀中,不让他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忧虑。
这几日在军营,如何?可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苏筱圆突然问道。
祝航一愣,这才说道:不曾。
但其实,他骗了苏筱圆。
曾经有过一次,他在训练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崽子的时候,情绪一上来,险些将人丢出去,好在他及时清醒。
但他不想让苏筱圆知晓,不想她怕他。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