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几十年来都没有睡得这么好。”
“呵呵,通过脉象我也感觉到了,您的身体比以往好了不少……”
杨鼎天扬起最诚挚的笑意,这是病人对医生最坦然和最真实的笑容。
窗外阳光明媚。
桌案上的香炉里有丝丝袅袅的烟丝溢出。
但苏晨接下来的后半句,却让那烟丝都为之走了形。
“所以……您应该有精力办一办红叶山庄的事吧?”
苏晨语气淡然。
杨鼎天面上虽然依旧挂着笑意,但房间内的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杨鼎天本就打算跟苏晨好好谈谈红叶山庄的事才特意让孙女杨怡把人给请来。
红叶山庄可以说是杨鼎天生平最后一桩夙愿了。
他这辈子该实现的都实现了,唯独这座红叶山庄,一直是他的心头憾事。
原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实现了,没想到叶家却出了那档子事,刚好苏晨的出现,不仅救了他的老命,也让他有机会圆梦。
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但也因苏晨救了他的命,万一苏晨不愿意割爱。
杨鼎天也断不会夺人所好。
所以一时间,杨鼎天也不好开这个口,就想着探探苏晨口风。
万一苏晨不愿意,那么红叶山庄他也就死心了。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
苏晨进来没多久就直接提到了红叶山庄。
而且话里的意思摆明是要把山庄让给他。
这让杨鼎天怎能不动容?怎能不激动?
但毕竟年纪摆在那儿了,再热血沸腾也不可能像年轻人一般窜了天。
所以千言万语都在杨鼎天准备多时的箱子里。
杨鼎天唤了庄叔进来。
庄叔手里拎着一只银色的箱子。
得了杨鼎天的首肯,庄叔将箱子打开朝向苏晨。
“我杨鼎天混迹江湖半生,后来下海从商也有二十余年,也算是半个商人了。
既然苏大师愿忍痛割爱,我杨某绝不会让您吃亏!
这箱子里的东西,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高档别墅十套,精英商务写字楼六到十层,还有名车十部。
您看看还缺些什么,只要杨某办得到,都可以追加。”
苏晨不是没有见识的人。
且不论名车、别墅,就市中心那幢精英商务写字楼,一层一年的租金就是难以想象的巨额!
妥妥的下金蛋的母鸡!
杨鼎天这一送就是五层,眼都不眨,足见诚意。
回想起在异空间,苏晨等于间接式的把红叶山庄最重要的东西拿走了。
相信打红叶山庄主意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也不会再对杨家下手。
虽然拿走了宝物,但同时他也带走了风险,也算对得起杨鼎天花出去的这些钱了。
“成交。”
苏晨笑眯眯地伸出手与杨鼎天握了握。
他俩的交易也就达成了。
杨鼎天没想到苏晨竟那么爽快的答应,自然也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苏晨都奔波于各种走流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一贫如洗变成了有车有房的有为青年。
人生的际遇果真是精彩莫测啊!
等所有东西到位,苏晨拿到钥匙便去了江州有名的五十春秋。
这是当地最贵的住宅区。
像这种上流气息浓郁的地方,走路回家是极不明智的。
因为除了很可能迷路外,你大概要走很久才能到家门口。
所以苏晨是开车来的。
杨鼎天送给他了一套名叫秋山居的五层别墅,据说比那个前段时间因炒作卖到天价的兰亭居还大。
苏晨知道杨鼎天拿得出手的东西绝对不会差。
谁知到了别墅一看,他仍旧感到了惊喜。
这房子的结构和装潢风格是他喜欢的。
他着重去了地下车库。
严庄之前告诉他,杨鼎天送他的名车都在那儿。
啪~
灯一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长列名牌豪车,从suv到跑车,各种车型应有尽有。
最后苏晨开了瓶红酒去了别墅的露台。
他站在围栏边,看着别墅前那条人工河。
风,拂过河面,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他似乎很有没有过过这种生活。
从前这些都是他的标配,后来所拥有的,哪怕苦练多年的功法也被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给夺走了、摧毁了。
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苏晨目露阴骘,即使潋滟的秋日之光也无法驱散他的决心!
突然间。
一道寒凉的杀意从身后传来!
苏晨转身抬掌,三只小小的,黑黑的,有着绿色眼睛的虫子便顷刻被他的掌力打碎成渣,掉落在地。
紧接着。
右面也有东西射了过来。
苏晨依旧用掌力将其击溃。
然而这样的攻击开始源源不断地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袭来。
有时甚至是从脚下的方向,让人防不胜防。
苏晨再一次将虫子打碎后,他冷静得在心下做着分析。
这些虫不一般,很明显是蛊虫。
苏晨到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用蛊的高手。
非要说的话,就是前一阵子偶得的飞天金甲王和飞天金甲后。
那可是传说中的蛊王和蛊后。
所以眼下这个对他偷袭的用蛊高手,该不会是过来寻仇的吧?
苏晨对付蛊虫的袭击越来越游刃有余。
越来越多的蛊虫丧命在他的掌风下。
在暗处的敌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只见一双黑色隐约泛蓝的眼睛里露出了嗜血之色。
这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
与此同时。
苏晨察觉到,这人的隐气能力很强。
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具体所在。
而他也开始厌倦了这些根本无法伤他分毫的小虫子。
除了多、嗡嗡响地吵死人,根本不具任何威胁性。
“我说,明人不做暗事。即是过来杀我的,何不现身?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呐。”
苏晨只是随便嚷嚷,谁曾想一喊一个准。
当周围的蛊虫攻击终于停止。
一道黑影闪现出现在露台上--
对方个头不高,大白天穿着一个黑色的斗篷,脸大部分都被埋在了帽檐的阴影下,透着十二分cosplay的既视感。
苏晨见状,不由嘴角痉挛。
呃……有cos癖的……侏儒?
当对方把头上帽子揭下来那一刻,苏晨却看到了一个面容干净的少年。
“没有误会,找的就是你!”
少年直指苏晨,面无表情地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