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李大夫啊,要不还是把老李头给抬上车吧,昨晚上来顺已经把能找的中医师傅给找了个遍了,又是按摩又是针灸,药汤也喝了不少,再拖下去”
旁边有人劝李半夏,此人是之前在回春堂跟随老李头分销舒筋复骨膏的大夫之一,对李半夏还是有着好感的,所以言语还算和蔼。
但有人却不那么想了,刘洪喜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他以往笼络的医馆可不在少数,--听李半夏要治,嫌事情还不大,哼哼道:“我说张师傅,您管这个干嘛呢,人家说不定真有妙招呢,我们毕竟都是野路子,人家可是医科大高材生,人家真能治还说不定呢!”
语气里满是讥讽,这话谁都听出来就是挤兑李半夏的,虽说李半夏经过治疗于大海的手臂一事已经证明了自己,但是在刘洪喜有意引导之下,谁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大部分依然倾向于大海的胳膊本身病症不重,又经过好几位师傅治疗,李半夏只是最后接棒的而已。
种种原因之下,虽然已经没人质疑他的行医资格,但对于他的真实手段,还真没有几个人放在眼里。
别人不把李半夏放在眼里但于大海绝对算-一个,所以一听李半夏要银针,当即就拿了一套银针过来。
这时候李来顺已经把老李头抬到屋里了,他也是硬着头皮呢,人家西医几个人已经有意旁观,他再哀求也没效果了,索性让小李大夫试试手,不行自己直接开车送医院。
他之所以这么想让李半夏治疗,-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老李头在他面前对李半夏的描述,说此子艺形于表,计藏于心,舒筋复骨膏很可能只是其冰山一角。
李半夏将周围的嘈杂全部隔绝于外,只是通过经络细细观察着老李头身体内每一条受阻的血管,这些血管已经被脱落的血栓堵塞,最终导致老李头脑部供血不足,形成部分脑部神经元坏死!
此时的李半夏好似一部精密的仪器,能够细致无比的观看着那些即使现代科技都无法发现的神经元从坏死到修复,再到坏死的循环过程。
这些神经元的循环都是因为没有血气供给造成的,一旦打通通往脑部各个角落的经络,使淤阻血气畅通,便能够使神经元自主修复的速度超过坏死速度,从而达到治愈的目的!
噌!
在众人各色眼神注视下,李半夏掏出一.支最长的银针,出手如电,快速的将银针扎入了老李头的身体上,那速度快的简直只是眼睛--眨的功夫!
还没等众人醒过神来,李半夏又快速的将另外两根短针扎在了老李头的身上。
总共时间不到三秒,三根银针全扎了进去,这令许多人眉头一皱。在座的几乎都是老师傅,即使不是大夫也是卖药的,对中医都有所了解,但他们还没见过这等下针手法!
“这胡扎的吧?不说伤了经络,就是认穴准不准?这小子毛躁躁的,还真敢下手!”
“不对,他下针速度虽快,但每一针都精确无比,太冲、太溪、百会穴位都丝毫不差,这可不是胡扎,这等速度配合这等精准,这是对人体穴位了解到了精通的地步才能拥有的!”
“赵师傅说的没错,我们平时针灸之所以采用各种手法,那是为了避免对经络脉穴的损伤,但是当下针达到了精准无比又快速的地步,对于穴位脉络的损伤反而少之又少!不过他真的有这等手段?”
“哼!说不定就是胡乱扎的呢,年纪轻轻能比得过这里的所有人?”
面对赞赏与质疑,李半夏充耳不闻,只是两指在百会穴上的那根银针根部快速的捻动着,五寸长的银针快速的没入老李头头部,令所有人后背发凉。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内部,李半夏以玄劲形成的金丝快速的在针尖处形成延伸,一直到达老李头的脑部位置,精确无比的刺进了-处受淤堵的血管,而后犹如一束激光一样,攀附上堵塞血管的血栓上,将血栓瞬间绞杀!
噗嗤!
李半夏将银针猛的一抽,玄劲瞬间从针孔周边形成一道壁垒,防止针孔被肉皮挤压堵塞,而一束鲜血也急速从针孔中飞溅出来!
“哎吆!快看出血了!这是给百会放血!怎么出血量这么大?不会弄岔了吧!?”
“不要吵!看着!你看老李头!”
众人随着那声音看去,便见本来不断抽搐的老李头猛的-颤,接着翻白的眼睛竟然转动了一下,接着便恢复了灵动!
见效了!
“嘶~!还真神了!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上已经给他放过血了吧?怎么当时没效果这时候有效果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到了极点。
看到自己的办法有效,李半夏也是欣喜,不过随即便摇摇头,对着不远处的于大海说道:“于叔,这银针不行,太过阴寒,而且形成的针孔太过微小,达不到放血目的,还有没有中空的银针?弄十几根来!”
于大海挠挠头;”中空的倒是有,但一套里也就那么几根,一时之间也集不齐啊!”
边上人可是都看着这里呢,先前质疑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他们现在有的,只有一个想要一睹惊人技艺的惊羡之心。
“刘洪喜那边有一套骨针!大部分是中空的,我见过!"一道声音响起,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嘈杂之中。
“哎呀,你这不是找乱嘛!?那姓刘的昨晚刚走,他能把骨针让出来!?"
“小心点儿!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随着声音渐低,于大海为难的看着李半夏,李半夏将老李头的头慢慢摆正,眼睛看着老李头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大家都是药行街的同行,李师傅更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刘洪喜昨晚上做的已经过了,于叔你就告诉他,药行街的同道可都在这看着呢!如果不想李师傅的命算到他头上,就继续装乌龟吧!”
于大海嘴边的凉气嘶嘶的往嘴里送,牙齿都快掉了。但看着李半夏静候佳音的样子,又令他实在拖不下去了,只能咬咬牙,寻思着大不了说说好话,李半夏这原话可不能从自己嘴里传到刘洪喜的耳中。
于大海一走,众人看李半夏的眼神已经带着惊疑了,在药行街敢如此对刘洪喜讲话的,除李半夏再无第二人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