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海赶紧点头:“对对!这不前天还有人把我新换的锁又给锯开了,你是不知道啊,他们进了店里面,把值钱的药材什么的全搜刮走了,拦都拦不住啊,简直是流氓!”
李半夏捏紧了拳头,本来平静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让于大海瞧了个真真的,本来滔滔不绝的于大海一下子住了口,面前的可是个恶人!
如果李半夏没想错,前天进八角堂的那伙人就是胖球以及他的手下,他们要找的应该是自己手中的珠子,而且他们应该不止一次进了药铺。
虽然李半夏还不知道药铺被糟践成了什么样子,但李半夏相信,除了肥龙的人,也绝对少不了面前这个于大海的手脚!
一伙黑痞子流氓,拿药材干什么?这当中又有多少药材进了回春堂的铺面?
李半夏站起了身:“叔,麻烦钥匙给我吧,八角堂总归是我父亲的一片心血,即使今后我有打算,也要先把八角堂的事情处理完!”
于大海眼中喜色一闪:“你要处理八角堂?半夏啊,叔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说实话,叔是很希望帮衬你一把的,要不这样,八角堂我来接手怎么样?”
李半夏伸出来的手停在了于大海充满贪婪的嘴脸之下。
这一刻,于大海不怕李半夏不同意,一个无依无靠的傻小子,吃穿都成问题吧?而且他于大海不仅搬空了八角堂,就是八角堂的产权证都弄到了手,唯一缺的,就是李半夏的签字了。
李半夏笑了,嘴角轻扯,眼中带着清澈的光芒,如刀刻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但是浑身那带着压迫的淡淡气息却是让于大海身子一下子绷紧了。
他心里是有鬼的,李半夏父母没死之前,他可以说是仰仗了八角堂过活,但是随着李半夏入狱,李学海身死,八角堂好似一下子就成了无主之物,让他打上了八角堂的主意。
八角堂在药行街就是一块金招牌,人家才不管你里面的主人是谁,对目前同质化严重的中医馆来说,只要有了八角堂的招牌,他就能够再造一个李学海出来!
前段时间那帮不明身份的来造访了八角堂,但破坏有限,真正把八角堂给搬了一空的是他于大海!
本来他想着随便给李半夏点钱打发了李半夏,然后再趁着李半夏人生失意的时候打感情牌,以低价把/(角堂接手过来,但是没想到真到了和李半夏摊牌的时候,他心里竟然会虚成这个样子。
他却是不知道,得了医圣传承的李半夏,却是被从里到外的改造了一个遍,他自身所带的势,无需刻意,已然能够隐隐散发。
“侄子,放心,我不会放着你不管的,八角堂我来做,你依然是八角堂的少东家,不能荒废了你爹的一片心血不是?”于大海心中的贪婪再次冒头。
李半夏坚决的摇头:“叔,你也知道我爹一生都在为了八角堂而努力,咱先不说他的心愿是不是不切实际,但身为儿子的,我只想找个由头,跟我爹道个歉,所以八角堂不能转,我要重开八角堂!”
本来笑眯眯的于大海脸色一下子铁青无比,从牙齿缝里往外挤着字:“你要重开八角堂!?”
于大海懵了,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这搁在以前他也就信了,毕竟南山医科大是全国有名的医科大学,李半夏的优秀也是远近闻名的。
但是你不是才上了一年学,又坐了三年牢,无亲无故的,一个毛头小子你拿什么来重开八角堂?
笑话!
于大海笑了,一脸的讥讽,不带丝毫隐藏的:“侄子,你爹泉下有知,一定会老怀大慰,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现实?现实就是我手下捡药的都是本科生!知不知道什么叫本科生?你靠什么重开八角堂?”
李半夏没想过这种问题么?他想过。
站在八角堂门口的那半小时他想了许多,但是一切困难在医圣传承面前都不是困难!他有医圣传承,虽说没有顺利在医科大毕业,但他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又实际钻研过医学知识,再加上脑海中海量的还未被吸收的医圣所学,谁还有资格比他更能够重开八角堂?
“叔,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我父母为了我的事情落得那个下场,不做一点儿事我余生不安,叔还是把钥匙给我,我趁早收拾收拾!”李半夏伸出了手,语气很坚决。
于大海眼神阴冷,心中杂草丛生:“侄子,五十万,把八角堂转给我,你依然留在八角堂,我每个月给你开五千工资,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是面对着李半夏紧紧抿着的嘴唇以及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坚毅,于大海愤怒了,心底那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要重开八角堂?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丢在了李半夏的手心里,于大海面无表情:“侄子,我的话依然有效,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好走不送!”
李半夏点头称谢:“叔,有什么困难我会过来的!”
李半夏走的并不轻松,他与于大海的博弈看似小胜一筹,但这绝对只是刚开始,实际上,李半夏已经做好了面对种种困难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他的困难会在他打开八角堂门口那把大头锁时扑面而来,十分迅猛。
整个八角堂加上后面的院子,将近有一亩地,一楼是中药分拣以及两排展示柜,再就是一间隔间,那里之前是坐堂大夫的地儿。
但是此刻,一楼两排展示柜里存放的用于展示的珍贵中药不翼而飞,玻璃被砸破,就是中药分拣区高大的中药柜都被弄的七零八落,抽屉半开或全开,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以往浓烈的中草药味道淡到几乎忽略不计,一百多平的大堂充满了清冷。
李半夏拳头捏的嘎巴响,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珍贵的药物不翼而飞,地上破碎的瓦罐到处都是。
李半夏脸色铁青的上了二楼,候诊区桌椅凌乱,几处病房房门大开,里面的小药柜也被洗劫空,唯一留在原地的,就是那些已经枯萎了的盆栽。
“这帮畜生!”
嘭的一声巨响,李半夏一拳捶在了门上,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承受损失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整个八角堂竟然被洗劫一空!
这让他拿什么东西来重开八角堂?
李半夏转身快速的出了门,再次来到了于大海的回春堂门口,他要问问于大海,从他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他是无亲无故了,但不代表他能够任人欺负!
“哎哎哎!你停下!干嘛的?”门口的小伙计一看李半夏,立马拦住了他。
“我找于大海!”李半夏半眯着的眼中闪着寒光。
这小伙计就是之前见到李半夏在八角堂门口的那个,看李半夏面色不善首先就心虚了:“哎呀,真不巧,我们于掌柜刚出门,说是去进药材,估计这几天是回不来了,您看要不来了我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