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着关押聂云的牢房走去。
刚才你说张离可能是叛徒时，苦竹说又上了你的当，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对张离的身份一无所知，我从来没有确定他已经投靠了朝廷，我那句话只是故意试探，但是苦竹却证实了我的猜想，张离如今的确是在为朝廷办事。
沈洛恍然大悟，难怪后来苦竹再不肯回答徐有功的任何问题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关押聂云的牢房，但是，他们只看到了聂云的尸体。
聂云趴在地上，墙上留下了一串还未干涸的血渍，翻过聂云的尸体，他的额头几乎连头骨都撞碎了。
两人虽然有些懊恼，但是，却并没有丧气。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徐有功刚验完尸，沈洛就急忙问道。
徐有功沉声道：他是自杀的，而且自杀的很干脆，以头撞墙，一次毙命。
自杀？沈洛吃了一惊，想了想，沈洛缓缓道：也对，亲口承认杀了十几个人，无论如何也是死罪，畏罪自杀也合情合理。
徐有功却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如果他不受伤的话，他的武功应该也算不错，对吗？
沈洛想了想，道：嗯，可以这么说，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是，一般的江湖客，他一个人挑十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徐有功笑道：这就是了，他隐居了十年，一直都过着孤身一人的清贫日子，看得出，他想活着的**还是很强烈的，就算他现在身陷囹圄，但，也不至于立马就被问斩，他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养伤，只要伤一好，区区一个县衙的牢房，他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又怎么会第一天进来，就马上自杀了呢。
沈洛点点头：有道理。
忽然，他想到了一点：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怂恿他自杀？就像以前李房怂恿罗辉自杀那样？
话刚一说完，他马上又道：但是也不对啊，当初罗辉肯自杀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家老小，他不死那就得全家死，所以他才不得不从，但是这个聂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他还有什么好让人威胁的？
徐有功道：也不一定是威胁。
不等沈洛再问，徐有功就又道：我想，有个人可以给我们答案。
沈洛道：谁？
徐有功说出了一个名字
次日，黄昏，城西郊外，一家简陋的路边茶棚，因为已经日暮西山，所以路上已经没有了赶路的行人，这家茶棚往天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收摊了，但是今天，却还在营业。
不是吧，堂堂徐大人请我吃饭，就选这么个荒郊地摊？你也太小气了吧，哎，我收到你请吃饭的消息，我可是从中午就空着肚子，光喝两碗下火茶可是不行的。知天命扛着他摆摊的幡旗来到桌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徐有功淡淡一笑：放心，说请你吃饭，就肯定有饭给你吃，沈洛，上菜！
沈洛端着个托盘，来到了桌前，将上面准备好的酒菜，一一摆上了桌。
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很小气，这顿饭是我们借用的茶棚老板的地方，沈洛亲自下厨给做的这一桌子菜，一共花费二两，相当划算。
哈哈哈，想不到沈捕头还有这种手艺啊，那就一定得尝一尝了。知天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仁放进了嘴里。
沈洛站在知天命身后，将手拍在他的肩膀：怎样，我这手艺可还合你的胃口？
说着，沈洛还朝徐有功使了个眼色。
知天命哈哈一笑：色香味俱全，妙不可言！诶，我可跟你说啊，你干脆别当捕头了，你改行开个酒楼，我保你大赚特赚，钱不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入股。
说着，他就想将沈洛的手扒开，但徐有功马上就道：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请你吃饭么？
知天命笑道：这里四下无人，我想你们总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徐有功道：这可说不定哦，说不定我们就是想杀人灭口呢，如果我们待会真的这么做了，那这可就是你最后的晚餐了，所以，你最好能多吃就多吃点。
知天命故作害怕：不会吧，你开玩笑的吧。
徐有功道：那就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
知天命佯装不知：实话？什么实话？
徐有功道：为什么你会知道那块木碑上写的都是会盟生还者的名字。
知天命道：天地良心，我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给吴涛的那张纸条么？汗，那张纸条是别人找到我让我写了交给吴涛的，我跟你说哦，那个人出手可是真阔绰，就那几个字，给了我足足五十两银子，怎么，你要找那个人吗？
徐有功跟沈洛就静静的看着知天命演戏。
知天命叹了口气：那可就不好办了，我以前从没见过他，就连他的样子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嘿嘿，如果有好处的话，说不定我能想起来，还能帮你们画一幅画像
徐有功端起酒杯，小酌了一杯，笑道：你在武皇后的面前，也都是这么疯疯癫癫的么？
知天命刚放进嘴里的一块粉蒸肉忘了咀嚼，等到回过神，他赶紧一口吞下肚，干笑道：徐大人，你说笑了吧，我一个算命的，跟武皇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
徐有功随即拿出了武皇后临行前赐给他的那块令牌：你就是武皇后安排在蒲州的夜狼卫统领，这点你无需跟我否认，我从长安回来时，武皇后亲口说过，我可以用这块令牌自行行事，就算是先斩后奏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跟了武皇后这么久，你该知道这块令牌的份量，不是么？
知天命嘴角颤了颤，随即干笑起来：了不起，了不起，装了这么久，想不到还是被你给猜到了。
徐有功却道：不是我猜到了，而是你故意暴露了，从你给吴涛递纸条起，你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我表露身份了。
知天命撇撇嘴：这倒是真的，没办法，武皇后给我下了密令，让我联系你，并配合你铲除涪陵王，我想继续装下去也不可能了。
难怪知天命会知道那么多秘密，并每次都能提前暗示徐有功，原来，他就是武皇后最新任的夜狼卫统领！
但，徐有功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因为他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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