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胡有良所知道的全部了,再问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有功道:既然这样,那你还能不能认出,这个桶是在哪家酒楼收的?
胡有良连忙道:认得,认得的,这个桶是最大的一个,我是在赵老板那里收来的,我每天都是从他家开始收起的,收了他家的桶以后,我再挨个去收别家的,这芙蓉楼收了以后还有一家,本想着今天能收个早工了,却没想到摊上了这要命事。
徐有功问道:哪个赵老板?
胡有良道:麒麟楼的赵金龙,赵老板啊,早上还是他亲自帮我把这桶搬上车的呢。
一个酒楼的老板,居然亲自帮人搬馊水?
徐有功问道:他家的菜里,平常都放很多油吗?
胡有良道:没有啊,这做生意的,都是一个比一个精,哪会有谁这么大方。
徐有功哦了一声,然后让胡有良将他今日收馊水桶的酒楼,按照先后顺序全都给罗列了出来,除此以外,就没再问什么了。
徐有功让吴涛他们把胡有良先带回衙门,毕竟刚才他口中所说的,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所以在彻底洗清嫌疑前,他都不能自由。
沈洛道:那醉鬼怎么办?也要带走吗?
徐有功看了一眼还在趴在地上打呼的赵坤,想了一想,就上前拿脚扒了扒赵坤的右小腿:诶,醒酒了没有,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赵坤依旧在醉乡里当神仙,对于徐有功的打扰毫无察觉。
徐有功玩味的笑道:行,喜欢趴这里就继续趴着吧,本官就不打扰你在梦里快活了。
衙差们开始清理现场,徐有功跟沈洛朝麒麟楼而去。
路上,沈洛问道:你相信那胡有良的话吗?
徐有功道:你呢?你信吗?
沈洛道:不好说。
徐有功笑道:那我来帮你说好了,就目前来看,嫌疑人一共有两个,拉馊水的胡有良跟麒麟楼的老板赵金龙,对吗?
沈洛嗯了一声:是的。
徐有功接着道:虽然尸体是装在胡老头的馊水桶里的,可他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
而孟楚河却是堂堂的孟家堡堡主,武功虽然说不上登峰造极,但动动手指弄死一个像胡有良这样的老头子,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按常理来讲,胡有良绝不是杀孟楚河的凶手。
笑了笑,徐有功继续道:可如果说是赵金龙栽赃陷害他的话,那也不合常理,就像我刚才说的,胡有良只是一个糟老头子,赵金龙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该找胡有良来背锅啊,
馊水桶在他的酒楼里收来的,他嫁祸胡有良,咱们不一下子就查到他了吗,到时候咱们肯定只会怀疑他,而不会怀疑胡有良啊。
沈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感觉这个案子很是蹊跷。
忽然,沈洛道:对了,刚才你为什么要去专门叫醒赵坤。
沈洛很了解徐有功,办案的时候,跟案子无关的人或事,徐有功都是绝对懒得去理会的。
徐有功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刚才那赵坤是在装睡。
沈洛忍不住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有功道:他趴的姿势不对,一个真正的醉鬼,趴在地上的时候全身都应该是没有半点力气的,但是从他的那个姿势看,他的右脚尖绝对是微微用了一点力支撑的。
沈洛忍不住道:呵,这都被你发现了,所以你就故意用脚去扒了一下他的右小腿?
徐有功道:嗯,我发现他的右小腿好像有一点隆起,所以就去扒了一下,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他的右小腿包扎过,应该是受了伤,所以他才会用右脚尖微微支撑,以免伤口太痛。
徐有功不动声色的发现了赵坤这个秘密,沈洛确实很佩服。
但沈洛仍旧道:可就算他是在装睡,那也可能是因为他一脚踹出了一个尸体,害怕惹上麻烦,所以才借酒装睡的啊。
徐有功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把他抓起来呀,要不然我会放过他吗。
自从彦霖邱的云来客栈倒了以后,麒麟楼就成了蒲州城最好的酒楼了,虽比不上以前的云来客栈那般红火,但生意也还算兴隆,眼下饭点已经接近尾声了,但酒楼里仍有好几桌客人在喝酒吃饭。
徐有功沈洛一来,一个店小二就马上抢过来招呼了。
徐有功看了一眼酒楼的生意,道:难得啊,你们今天的生意还能跟往天一样好。
小二怔了一下,不明白徐有功的意思,于是干笑道:大人您说笑了,我们开店迎客,对每个客人都好生招待,口碑有了,这生意怎么也不可能变差不是。
徐有功哈哈一笑:有道理,有道理,哎,你们老板赵金龙呢?
小二有些发愣:大人要找我们的老板?
徐有功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二似乎有些迟疑,没有马上回话,沈洛在一旁冷喝道:大人在问你话呢,你不回话在心里琢磨什么呢。
小二回过神,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是小的走神了,咱们老板就在楼上书房呢,只是今天他一早就在书房里算账,所以咱们都不敢去打扰他,我先去给您通报一声哈。
徐有功却道:不用麻烦了,咱们一起上去就是了。
小二似乎想拒绝,但是却也不敢开口,于是只好带路,引徐有功跟沈洛上了二楼。
掌柜的,掌柜的。
小二站在门前,隔着门朝里面叫唤了两声。
里面无人回应,徐有功伸手推了推门,门在里面反锁了。
小二正准备再叫,徐有功就当机立断道:撞门!
沈洛二话不说,一脚飞出,哐啷一声,两片门板就被踹的分开了。
沈洛先行进房,便看到一个人伏在书桌前,书桌上已是血流一片,甚至流到了地面上。
徐有功跟小二也随即进入,看到眼前的情形,徐有功的眼神凝住了。
小二则发出一声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