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樱走出家门没多远心情平复下来,回娘家,在街边小吃店将就了午餐坐在小吃店想,父母的工资就那些还要给弟弟付学费,以后弟弟毕业了找工作,买房子都需要钱,问彩叶借不是自打嘴巴,还是先问一下同学。打定主意后赶紧回单位逐个给同学的电话。一圈电话打下来都支支吾吾,没有人给个痛快话,也不能怪别人,以前能借的同学都接过来了,老账还没还清楚谁愿意增加新账,紫樱能想像出刘俊看她借不来钱的脸色,真是上辈子欠了他。
紫樱苦着脸在办公室一直坐到上班时间,进来一个办业务的,亲热地打招呼:“石姐,我这边上个月款收上来了,耽误了几天不好意思,你点点。”说完掏出一摞子打捆好的钞票放在紫樱桌子上。紫樱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们还算收上来早的,我点一下给你开票。”纸币哗啦啦地从点钞机上翻过,这些钱要是自己的多好。清点完开票送走了第一个,刚坐下第二个人来了,一下午来了3个人忙完都4点多,紫樱心里烦,回回收账三三俩俩,等凑齐差不多得一个多月,陆续收的现金放在保险柜攒着,到了月底还得再点一遍。关上保险柜的门紫樱看了下日历,盯着日期突然脑金一动,收上来的这些现金差不多一个月是躺在保险柜里的,先拿出一万给刘俊周转,等钱收齐了交总公司时说不定刘俊那里能倒出来了,这是个好办法。紫樱走到保险柜准备开锁又犹豫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是挪用公款,了不得的事。来回在保险柜前走了几趟后决定试一次,反正这个月就自己一个财会在单位,悄悄拿出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也没占公家便宜。
彩叶这段时间心情大好,海清这个闷葫芦平时献献小殷勤还是很受用的,时不时送她一网兜老家带过来的水果,或者轮上她搞卫生的一天会把办公室提早打扫了,上周单位发的面和米他主动送到家,这小子有进步,要是能这样持续表现好,过几个月就请他上家玩。周五下班时海清叫住彩叶,“新上映的电影听说很不错,明天一起看你有时间吗?”彩叶看海清站在两三步远,不知道手往哪儿放,眼神中有丝不安地看着自己,傻傻的样子很逗人,鉴于他最近表现良好,就不耍他了。“明天晚上还行,你打算买几点的票?定了时间我和爸妈早点吃饭。”
海清没想到彩叶答应的这么爽快,“时间你说,你家一般吃完饭几点?”
“六点半以后吧。”
“好,我早点去买票,6点半以后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海清心里既高兴又有点紧张,彩叶答应去看电影说明不排斥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不自觉地想为彩叶分担点儿什么,有好事,有好吃的都想和她分享,彩叶也愿意分享,这么一声不啃也不是事,明天要把话挑明,但是家里的事要给彩叶说吗?如果选择她就要让她知道真实情况,提前不说明白按彩叶那直来直去的性格会和他绝交。
彩叶穿了件夕阳红v领毛衣,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迈着轻快的步子到电影院门口,海清远远地招手,两人进入影院坐下,海清第一次距离彩叶这么近,她涂了淡桔色的唇膏,小而薄的嘴唇闪着亮光,高挺的鼻梁侧面看很精致,要是彩叶不在意自己的家庭就完美了。
喜剧片,影院里不时发出哄笑,彩叶叶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发现海清没啥反应,问:“你睡着了吗,全影院的人都在笑,你的笑点很高?”海清说;“今天搞了一天宿舍卫生,有点儿累,脑子很迷糊。”彩叶不再理他很快被剧情感染,一场电影几乎从头笑到尾。
电影散场后海清闷声走在彩叶,他不知道从那儿说起,闷了半天问彩叶:“我下周末回家,想请你跟我去看看我家那边的风景。”
“你家那边都有啥可看的,说来听听。”
“这个时节我们那儿山上的枫树叶子红了,一整座山都被染成橘色,身处其中会很陶醉。”
“听上去很吸引人,你经常和家里人去山上看风景吗?”
海清低头想了一会儿说:“以前我和爸妈还有妹妹会带上吃的一早进山,玩一天才回来,山上清新的空气,红色的树叶像一片海总让人流连忘返。不过这两年已经没去过了。”
“很少听你提起家人,现在怎不不去了呢,在我面前还有所保留?”
海清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父亲被牵连进一桩受贿案中,去年从岗位上下来了,现在是半退休状态,我清楚父亲的为人,他从小教育我要行的正走的直,我家也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家里没见谁送过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父亲的上级太黑,惹得人太多让人告了。”彩叶睁大眼睛忿忿不平地问;“那怎么不澄清?既然没收钱就不怕,还没说理的地方了。”海清苦笑着摇摇头。
“有平时礼节性的一些小钱,说起来是多年形成的规矩,单位办事的人谁也没少拿,该我爸倒霉吧,他的部门被告发了,要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牵扯的人就多了,后面会没法收拾的,所以就几个工作和上级有直接交接的处理了。”彩叶若有所思地说:“哦,所以你来清泉了。以后就当我们清泉人了?”
“那得看你接不接收,你要是收了我从此我就当清泉人。”彩叶听了这句脸上发烫,转过头偷笑,这个闷葫芦能说出这样的话可真不容易。
“彩叶,还有个事我想先给你聊一下,我母亲是轻度抑郁症,有时比较烦躁,所以我一直不敢给你表明我的心意,我是还有个妹妹,但妹妹总终是要嫁人的,以后我要照顾母亲,你要是有顾虑,就当刚才是我开玩笑。”彩叶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钟瞬间就僵住了,抑郁症,和海清在一起要意味着和他患抑郁症的母亲一起生活,她迅速脑补各种不和谐的画面,自己从小自由散漫,爸妈都顺着她的性子,要是让她看别人的情绪过日子那不得疯了。
海清看彩叶不说话,眉头皱在一起,心里有了数,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我这情况谁都会犹豫,不怨你,我送你到家门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