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厨房
“小哥哥受累了!”夏连墨面带笑意,朝正蹲在地下大快朵颐的兵士深揖一礼。
兵士受宠若惊,赶紧起身,将手中大碗放到长案上,抬手抹抹嘴,整整上衫,抱拳还礼,“见过少公子。”
夏连墨扶起兵士,道:“如我记得不错,家书每次皆是飞鸽来传,何以这次家父派你来送?”
兵士道:“回少公子,小人送家书来之前大将军曾用飞鸽传过,但久无音讯,为以防万一,他这才派了小人来送。”
“如此,真是麻烦了小哥哥。”夏连墨给了兵士一个金饼,示意他接着用饭,抬脚出了厨房的门。
一株翠竹下
洛花月轻眯下双眸,道:“大表哥,我们这儿不安宁,只怕大舅那儿亦是如此。”
夏连墨眼中微光闪烁,只怕南关的情形远比想象中更为的惊心动魄,“从送来的家书内容来分析,父亲曾接到过你所书写的一封家书,家书里告诉他,我们出事了,被下了黑狱,那人的目的很简单,想引得父亲与二舅返回皇都,边关大将无诏返回皇都,那是死罪,若父亲与二舅在返回皇都的途中被杀,黑白就任由那人来说,我们夏家也就万劫不复。”
“这招狠毒,简直就是斧底抽薪!”洛花月再次轻眯下双眸,“能模仿我笔迹之人又是谁?”
“据我观察,你的字体别具一格。”
“是熟悉我之人所模仿。”
良久,两人不约而同地道:“洛花雨!”
这一世,朝争更是残忍,残忍到令自己觉得上一世白活了,洛花月沉痛闭下眼睑,“洛花雨与离一夫暗中有往来,一直以来,她要除去的是我,只怕欲除去夏家的是离一夫,洛花雨要除去我,除去夏家自是符合她的心意,她乐得相助。”
树间,缓缓走出离亦城,夏连墨与洛花月侧首望去。
离亦城一袭白衣,橘红色的光芒撒在他身上,犹如给他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朦胧中更显脱尘。
夏连墨敛眉:这是夏府,离亦城竟然大摇大摆的潜入?
洛花月凝眉心:这离亦城就是贴狗皮膏药!
离亦城行了几步,道:“从涯郡一行的情况来看,他的心态一直是复杂的!”
确实如此!洛花月与夏连墨沉默。
离亦城近两人,望着洛花月,凤眸里满是温柔,“他一方面欲拉拢夏家,可另一方面又惧怕夏家,而且根据情况来分析,阻碍我们回皇都的杀手一定是他所派。”
洛花月与夏连墨互视一眼,心里默认。
离亦城突然面有嬉戏之色,“月月,我来都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见见你外祖父与家人?”
洛府还不知道情形怎么样,洛花雨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怕是洛日,如此想,洛花月讪讪扶扶额头,转身朝小径跑去,随风飘来她的话语,“大表哥,烦请转告外祖父他们一声,我有事,回洛府了。”
她溜得极快,转瞬没影,夏连墨收回目光,望着离亦城不冷不热地道:“王爷,听闻你今日闯入太子府,是不是有闯他人府邸的习惯?”
离亦城收回目光,勾唇一笑,“这个习惯极为不好,但我若是有这习惯,也是跟着大表哥学的。”
这是暗指今日也闯了太子府,夏连墨簇簇眉峰,沉默。
离亦城转身朝洛花月消失的小径大步走去,“大表哥不去洛府瞧瞧热闹吗?”
离亦城可以毫无顾虑,可自己不能与他相比,夏连墨依是沉默。
离亦城悠悠笑两声,身形一幻,消失在夏连墨面前。
良久,夏连墨自嘲一笑,朝相反方向走去,离亦城这人烦归烦,但有他同去洛府,他放心。
—
洛花月到时,洛府门前热闹非凡,她拉了斗篷扣在头上,跃到一株老树杈上坐着。
刚坐下,身旁多了一人,她望去,就见离亦城正朝她笑。
她望眼旁边的那株大树,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躲到另一棵树上?”
离亦城往洛花月挪了挪,“不能。我们是夫妻,自是随时随地挨在一起。”
洛花月也懒得答话了,拿眼望向府门前。
门前
借着灯笼的微光,洛士武低望着洛花雨一阵的心疼。
她怎么能才嫁入刘府就弄出这么一出来?受害之人不光是大女儿,竟还有当今太子殿下!再有,让自己如何给葛山一个交待?这不是把自己逼到绝境吗?
想起去求葛山时低声正气的情形,面色一时躁得慌。
一文士大声道:“洛大将军,如若你不严惩洛花雨,我们将到皇宫门前请愿,请皇上替你处治洛花雨。”
文士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要求严惩洛花雨的呼声直冲云霄。
洛士武灰暗地又想:如今,别说众人请愿了,就是离一夫这一关也是过不了的,可若真的将女儿逐出府去,她将如何?
这父亲难为!
犯难犹豫之际,洛老太太牵了洛日颤巍巍迈出府门来。
府门前如此热闹,惊动绿钗与绿珠,她俩人当即跑到荣华苑去求洛老太太,洛日一听姐姐出事,哭着喊着央求洛老太太前来救洛花雨。
洛日一脸泪痕,见洛花雨哭喊着扑去,“姐姐!”
洛花雨一个愣神,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洛日,哭得伤心。
这一幕,令洛士武的心更是疼了,他左思右想,拉了离一夫背开众人,低声下气地道:“殿下,小女该死,今日事过,本将定当上殿到府请罪。”
如此态度洛士武可还是第一次,可如果答应了,倒显得自己与洛花雨有猫腻,离一夫为难凝凝眉峰,“洛大将军,实话实说吧,这事件中,我并未损失些什么,若说损失不过也就是名誉,冲着你,我豁出去了,名誉不要也罢,可你也看见了,我是情非得已。”
一文士高呼,“大家别被这孩子影响了,洛花雨应当受到严惩!”
文士如此一高呼,众人清醒过来,要求惩治洛花雨的喊声又如雷。
洛日何时见过如此场面,吓得越发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