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钗给洛花雨喂下醒酒汤,洛花雨眼睑动了动,绿钗大喜,摇晃着洛花雨的身子,道:“小姐,你醒醒,依着计划,你得搀扶着大小姐上花轿,并送她入新房……”
可是,任凭绿钗怎么摇晃、怎么唤,洛花雨再没有一丝反应,绿钗无奈,只道洛花雨吃得太醉,只得放弃。
绿钗的脚步声在门外消失后,洛花月缓缓直起身,一脸冰霜望着内室方向,洛花雨,你真是阴毒!
来时,她曾经想过,洛花雨会下毒亦或是用其他的办法杀她,可真没想到洛花雨的计划竟是,要她代她嫁给刘满。
难以控制的‘咕咕’的笑声传来,她不快拿眼望去,就见伏在几上的青古丽笑得双肩抖动。
定定心绪,淡淡地道:“妹妹,只怕你看戏到最后再也笑不出来。”
呃!青古丽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道:“姐姐,你这样一说,我倒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届时,只怕你会气得嘴歪眼斜!”洛花月冷嘲一笑,扶几起身,大步朝内室走去。
青古丽在后紧紧跟着,“姐姐,你要干什么?”
洛花月没答话,她来到床榻前,恨恨地瞧上洛花雨几息,开始漠漠地宽衣解带。
洛花雨,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我要你好好活着,生不如死!
当洛花月的大衫滑落到地板上,青古丽似乎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她两眼闪着崇拜的微光,“姐姐这招更妙!”
洛花月与洛花雨互换了衣裙,与青古丽合力将洛花雨抬到几前,俩人又重新给洛花雨绾了发,将发间饰物调换,这才相望一笑。
“你是古丽!”
“你是那夜入教居的女刺客!”
房中,因俩人的坦言一时死寂无声。
几息后,洛花月淡淡地道:“咱们合作了!”
青古丽调皮一笑,“那就接着合作!”
“姐姐,你的伤?”
“已是无碍。”
丑时四刻,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端着盆水的绿珠,随后,绿钗也进来。
绿钗来到床榻前,轻轻地推摇着装扮成洛花雨的洛花月,“小姐,快醒醒!”
洛花月反手推绿钗一下,竭力模仿着洛花雨的声音,用一种不快的语气道:“你们去弄,弄好再唤我。”
绿钗无奈抿抿唇角,唤绿珠入内。
绿钗与绿珠端了喜服与凤冠来到外间,合力扶身着洛花月衣裙的洛花雨在妆台坐下,绿珠稳住洛花雨不倒,绿钗就帮洛花雨梳妆收拾。
一切弄好,绿钗给洛花雨头上盖上红盖头,满意端祥一番,尔后扭头看看沙漏,知道时辰不早了,疾步来到青古丽身旁,把一个小小的纸包往青古丽腰间揣去。
青古丽微微睁眼,就见纸包一角,她愤愤地咬着牙,暗想:这是干什么?
绿钗把小纸包放好,站起身,如释重负地拍拍双手,望青古丽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
“青小姐,也算你倒霉,小姐计划里的替罪羊原本不是你,而是大小姐的闺密白青映小姐。白小姐喜欢洛北王,因洛北王与大小姐的婚事,已对大小姐暗中生恨,不与大小姐往来,她做替罪羊可说是最合适不过,可自从到时辰小姐没给我使眼神去请白小姐,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说起来,你做替罪羊比白小姐更为的合适,毕竟那洛北王是全天下女子所盼嫁的对象,而那白小姐又手无缚鸡之力、循规蹈矩。
可以这样说,你的出现,令小姐的计划看起来更为的完美了。
计划里,大小姐会在被送进新房时醒来,届时,她会先怀疑小姐,可小姐会说她自从吃了酒就迷迷糊糊,神智不清,怎么到的那儿也不知道,并会从你的腰间搜出我刚塞到,你腰间的迷药,当然,单凭一包迷药还不足以令大小姐相信,小姐会说,你喜欢洛北王,这个理由足够令在气愤之下丧失理智的大小姐当即杀了你。你死了,大小姐毁了,小姐也不用嫁给刘满了。再有,你一死,圣女的人选也没了,我们小姐也就有了机会。”
青古丽当即气得面目扭曲,双手内敛收紧,她终于明白洛花月那话的意思。
这时候,翠姑领着一群婆子下人来到门外,“小姐,这时辰到了,怎还不开门?”
绿钗拉开门,翠姑领着一群人入内来,熏香早灭,酒气熏天,新娘子软软地倚靠着绿珠,青古丽还伏在几上,翠姑毫不掩饰内心的不快,“怎么吃成这样?”
绿钗来到青古丽身旁,倒了盏茶水,一边喂青古丽,一边小心翼翼地道:“翠姑姑见谅,小姐与大小姐是多吃了些酒,但也应该醒了。”
青古丽吃下茶水,直起身环顾眼房中,讪讪地摸着额头笑道:“这酒可真不能多吃!”
绿钗接着倒了盏茶水端着,往内室走去。
洛花月吃下茶水,坐了起来。
她怕绿钗瞧出端倪,没看绿钗,愣一愣,抬脚下了床榻,大步朝外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裙,来到外间,见翠姑,端着架子道:“可是时辰到了?”
翠姑换了副恭敬的面孔,道:“回大小姐,是到了,刘家的花轿早就在府门外候着。”
“这吉时可耽搁不得。”洛花月快步朝洛花雨走。
青古丽恍然大悟跟去,“我也来,我也是伴娘。”
洛花月扶起洛花雨,向绿钗道:“我还有些东西在洛府,去收拾收拾。”
洛花雨的计划里,绿钗与绿珠本就不跟着去刘府,绿钗应一声,朝洛花月福福。
洛花月与青古丽合力搀扶着洛花雨上了花轿,青古丽担心地凑近洛花月,“姐姐,你那药的药力是多少时辰,我怕洛二小姐看不到精彩的画面。”
洛花月不动声色随着花轿前行,“妹妹放心,时辰姐姐早估算好了。”
刘府
拜堂的时候,洛花雨陡然清醒,眼前一片艳红,那红惊煞了她。
天,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绿钗把自己与洛花月弄错了!该死的绿钗!
不对,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思绪不清,情形也不容她思索。
她欲揭开红盖头,可洛花月与青古丽牢牢地搀扶着她。
她的双手内敛收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回,终是放弃作出过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