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万家灯火中,聚香楼一如既往的灯火辉煌,在点点灯火的映衬下,夺目耀眼。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拉开,小雪狼窜出,它戴着顶能掩住颈部的帽子,穿着一身连体黑服,接着,着一袭提花黑缎袍子的离亦城走出来,发丝高束,干练简约,贵气逼人,紧跟着寒风。
追出门的寒风在后小声道:“王爷,让卑职前往吧!”
离亦城脚步不停,大步朝楼梯走去,“不用,本王要亲自去。”
寒风只得无奈地望着离亦城与小雪狼消失在拐角处。
这是一个寒风呼呼的夜晚,街道上行人无乎没有。
时辰还早,离亦城在小雪狼的带领下缓缓前行。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他停下步子,小雪狼回望他一眼,‘嗖’一声窜上旁边的青瓦。
小雪狼在国教教居府门的对面停下,扭头望着离亦城。
离亦城眉峰微簇,国教教居白日也曾经见过,可白日的教居却不似夜里看起来这么的威严逼人,高墙内似乎危机暗伏。
几息后,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黑布蒙面脸,尔后来到小雪狼的旁边,伸手摸了小雪狼的头一下,随后提力朝国教教居的高墙飞袭去。
越过高墙,就见灯火零星,茫茫黑中,亭台楼阁伫立。
曾听苏柏无意提过,静室是姜紊闭关之地,是教居中的重中之重之地,当下也不知小乞丐是否真在国教教居,决定随带着探探静室。
观望了会儿,找到静室的方向,他朝左侧摸去。
摸索着行得一段路,陡然见不远的长廊走来排成队的七八个男下人,他们每人手中皆提着一个大木桶,大木桶口热气缭绕,他们汗水淋漓。
领头的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低催道:“大伙儿,走快些,小姐还等着沐浴,晚了,少不得挨骂。”
后面一人接过话,“加紧些,小姐不沐浴不上床榻。”
今日那小乞丐十二三岁,听闻姜紊的干女儿青古丽也是十二三岁,小乞丐与青古丽……怎忘了青古丽?离亦城自嘲一笑,悄悄跟着那行男下人。
玉仙阁
青古丽像往日一样舒服地躺在木大桶里,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白日与离亦城交手的画面。
戴面具,如不出所料,交手的男子是大名鼎鼎人洛北王,他为什么那般的美?美得令人控制不住的联想翩翩……
珠帘陡然微微一响,打断了她的美梦。
她一惊之后抬脚出了桶,随意绾了青丝,一气呵成扯了围屏上搭着的大衫包裹住身子。
气势汹汹绕出围屏,就见挂着珠帘的门旁倚着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一双凤眸亮若星辰,身材硕长,眉宇间不自觉的蕴含着逼人的贵气。
她不禁一怔。
来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入教居,却会弄响珠帘,可见他是故意弄响珠帘惊动自己,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如此想,她对离亦城有了些许好感,可终是恼他扰了她沐浴,当下也不打话,揉身朝他扑去。
招招凌辣,无一招不取离亦城要害。
一番试探,离亦城得到心里要的结果:小乞丐果然是青古丽。
心里认定对方就是千面狐狸这个组织,杀母之仇,旧仇添新恨,他出手不再留情面。
他武功太高,青古丽心知不妙,借着被他逼退的势在衣下拿出短剑。
短剑一出,又一招后,离亦城制住青古丽,他点了她的穴道,一言不发扛了就走。
他身形快如闪电,是青古丽从未见过,她虽恼他,却禁不住对他心生佩服。
离亦城飚了一段路,拐了几个弯,才发现迷了路。
他在一株老树旁放下青古丽,解开她的穴道,手捂住她的嘴,将她逼倚靠着老树,把嗓音压得低低的,“说,静室在什么地方?”
青古丽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离亦城这才意识到捂住青古丽的嘴,他手上松开些劲,青古丽调皮地笑着,“你若让本小姐看看你,本小姐就告诉你静室在什么地方。”
这么可爱的一个未成年女子……离亦城突然不忍起来,他沉默几息后道:“你怎么会有这种短剑?”
此人在找静室,又问短剑,他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夜入者,思及此,青古丽依是调皮地笑着,“想你也知道,我天天在外乞丐,那短剑当然是捡的了。”
捡的?怎么可能?离亦城凤眸闪过一道杀气,抽下青古丽发间的玉簪在指尖,一运气,转瞬的功夫,薄冰覆玉簪,再一眨眼,玉簪断成几截落地。
他威胁道:“信不信,我要你转眼间就如同这支玉簪一样。”
此人功夫深不可测,依着不久前的交手情况来看,他所练的内功属火系,却也能运用自如水系内功,青古丽眼底划过一道讶色,心里佩服极了离亦城,她撅着粉唇凑到他跟前,“你若真要那样,也随你意了。只是,你这人却是外冷内热,定不忍心那样子做。”
小小年纪,便学会勾引人,离亦城抬起手,却见青古凡一张瓷白的小脸可爱极了,他终是放下手,压低的嗓声多了些许懒气,“再不说,我就拔光你的衣服,转身就走。”
“你好毒。”青古丽忍不住一笑,又道:“那样的话不管你是什么人,本小姐就嫁给你。”
离亦城心神一怔,冷冷笑道:“很遗憾,我已成婚,夫人比你不知美了多少倍。”
青古丽不服气撅嘴,别开头,“我才不信。”
遇到一个小无赖,离亦城无奈何四下望去。
青古丽随着离亦城的目光望了会儿,道:“小哥哥,别望了,你无意走到了禁地,这禁地布了阵,这阵当世无人可破,没有我相帮,你别说找不到静室,就连这地段也是出不去的。”
离亦城冷笑一声,复点了青古丽的穴道,扛了她,往青瓦跃去。
地面布有阵,青瓦上总没有,除非他布的是结界,但据所知,姜紊还没修炼到那一层。
这一下,青古丽对离亦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寒风极大,不经意间就撩起离亦城脸上的蒙面布一角,借口地面微弱的灯火,青古丽依稀瞧见他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