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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小妇人

    葛府

    小侧门

    一身百姓装扮的夏山朝个锦衣妇人亲切抱抱拳,“婶婶,这些年,夏家待我不薄,我也小有积蓄,你如若不想在葛府呆了,山儿给你养老送终。”

    锦衣妇人感动得眼中有泪,她抬手拭拭眼眶,笑道:“有山儿这句话,也不枉婶婶活了这一世。”

    夏山念念不舍复抱拳,“山儿是有事出来的,还得赶紧回,婶婶保重!”

    锦衣妇人还一礼,“山儿保重!”

    锦衣妇人转身快步走进小侧门,小侧门关上,夏山走到对面的拐角处,那里,一袭白色衣裙的洛花月正等着他。

    整个过程一直暗中观着,结果洛花月知道了**,可仍是不放心地问,“怎么样?”

    夏山抱拳,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卑职遵从小小姐吩咐,对翠姑姑说,无意听得那事,特跑来知会一声。卑职还说,那洛花雨极为讨厌,卑职去洛府时还曾经为难过卑职。”

    洛花月勾勾唇角,“你这最后的话说得极妙!这样一来,翠姑姑便不会怀疑什么了。”

    这也是临时想到的,夏山不好意思笑道:“卑职与翠姑姑是同乡,又同姓,她家中早已无人,我虽与她无血缘关系,可在她的心里,早已把我当成了亲侄子,这样子说,她一定会把那事说给南定公听。”

    洛花月赏赞拍拍夏山的肩头,笑道:“有没有欺骗她的感觉?”

    夏山摇了摇头,“那洛花雨着实招人恨,何况,卑职只是实话实说,再说,如若翠姑姑受到牵连,卑职还当真给她养老送终。”

    “若真如此,她的余生我养了!”洛花月转身大步离开。

    —

    府中

    书房

    翠姑领着两个丫鬟来到书房,指挥丫鬟将手中的果子放到几上,走到木施前扯了件大衫抱了来到几前,垂眉覆眼,“老爷,这天这般的冷,要注意身体。”

    葛山弃手中竹卷于几,两眼茫然,一脸哀思,“小翠啊,可想回家乡了?”

    翠姑一边给葛山披大衫,一边道:“小翠十一岁进府,进府就伺候老爷,到如今已有四十年有余,幼年出来时家中已是无人,现今是无家可回。”

    年纪大了,终是忘了许多的事,葛山长叹一声,侧首望着整理大衫的翠姑,恍惚中,时光倒流,他眼前倒映着刚入府时的翠姑模样。

    那时候的翠姑眉清目秀,一股子机灵劲,第一次见她,众多的丫鬟中就喜欢上她那股子机灵劲,随着年岁渐长,她身上的那股子机灵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沉稳干练。

    大好年华时,夫人曾给小翠觅了门好的亲事,可小翠不愿嫁与他人为妇。

    打从小翠拒绝出嫁那天开始,自己就将她视为亲人。

    这些年,她没辜负自己期望,犹如子女一样无怨无悔地伺候着自己与夫人。

    特别是夫人逝去的这二十年,她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

    “夫人早逝,这二十年来,全靠你照顾周全,老夫这一生啊,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到这儿,葛山一脸悲痛,老眼泪光闪烁,“老来无依,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翠姑在葛山面前温顺地跪了,“小翠不敢!”

    葛山心情沉重地摆摆手,道:“这年纪大了,蓦然发现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势这些的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至亲守在身旁,儿女承欢膝下。”

    葛山这一生,膝下有一儿一女,人丁不旺,女儿大了,留在府中择人入赘,儿子也娶了几房,可偏偏房房无所出,儿女更是早早的离世,唯一的外孙……想到这儿,翠姑眼眶一红,抬手拭拭眼眶,“老爷,你要保重身体,小翠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可恨洛家……”虽说小翠犹如亲人,可她终是代替不了唯一的外孙,一想起葛平,葛山悲从心来,说不下去。

    翠姑叩个头,抬眸时,眼中含恨:

    洛花雨,贱女子,竟敢欺负侄子,叫你希望落空。

    “老爷,小妇今日上街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葛山万念皆灰,毫无兴趣地道:“什么消息?”

    “有关于洛家的。”

    葛山一下子来了兴趣,兴奋得老眼发亮。

    翠姑道:“洛府下人悄悄议论,洛家老爷今晚要前来拜见老爷,洛二小姐要认老爷为义父。还说,就算送了一个女儿给老爷。”

    葛山霍地大怒,“洛家全凭夏明书才有了今日的权势,可他再有权势,终也是寒门,我葛山这支是人丁凋零,可说到底也是世族,站出去是堂堂皇皇,顶天立地,还洛二小姐?一个庶出的女子,他怎不让他家大小姐认老夫为义父?此举,无疑是考虑到太子殿下选妃,想凭借老夫攀上高枝,老夫不做夏明书。他也忘了,老夫的平儿是如何死的?”

    达到目的,翠姑点下头,“老爷休气,犯不着。”

    “老夫才不气,老夫要好好的活着,看看他洛家的下场。”葛山言罢,一脸傲气,“若那洛花月来救老夫,指不定老夫会答应。”

    翠姑点下头,不解地道:“老爷,那洛花月可是害死小小公子的人?”

    葛山勾了勾唇角,“这些天,老夫也想了,洛家两姐妹相貌那般相似,若说洛花月有嫌疑,那洛花雨照样也有。”

    翠姑一惊,“可小翠听老爷说,洛花月会武功,洛花雨不会,洛花雨作不了那案。”

    “洛花月深藏不露,谁又知道那洛花雨是不是也深藏不露?”

    “老爷言之有理。”翠姑言罢,“那洛老爷若来求,老爷怎么办?”

    葛山得意拈须,“老夫自法子。”

    洛花月回到洛府,怕洛士武不愿去求葛山而改变主意去求夏至,即刻吩咐紫荆亲自护送夏至回夏府小住几日。

    此一时彼一时,夏至回夏家再不用顾虑洛士武,她算了算,也是即将到与夏家人团聚的日子,一边收拾行装,一边差人去知会洛士武。

    洛士武一听夏至要回夏府,夏明书、夏连墨等人倒映在他眼前,他彻底放弃去求夏至的打算。

    夏至收拾完,带了礼物,带着春黛出洛府去了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