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斗稍稍回想,点了点头。
从家奴到副将,虽说付出了努力,但终是托了夏家的福,夏灵接着道:“大公子知道私离边关的后果,因此便装,而且只带了五个亲卫。如若夏家安然,大公子会神不知鬼不觉返回,如若夏家真的出事,即便二公子带了所有人马去救,也是无力回天。依卑职之见,二公子少安毋躁,只需要派出人前往打听情况,再作打算。”
这是目前最好的打算,夏斗大喜,“好,即刻派出人去,一路去保护大哥;一路前往皇都打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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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家客栈
铃兰的事肖掌柜随后向离亦城禀报,离亦城在惊诧铃兰的举动后沉默,没问铃兰死活。
肖三淡然抵死不开口,洛花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离亦城顾不上他,交由黑侍看管,专心照顾洛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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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湖
夏泰要去皇都,离湖是必经之地。
他带着五个亲卫来到离湖,天阴沉沉的,寒风呼啸,离湖上雾气茫茫,拱桥隐在雾气中,不见对面的一物。
接近冬季,湖水缓流。
虽说是拱桥,但不陡,不需下马,桥面,不像官道那般,他驭马缓缓前行。
约摸行至中断,桥两旁的湖水中陡然破水而出几十个蒙面人,一时间,水花飞溅,杀气破雾。
夏泰一刀抹了一个脖子,微皱眉心:
来者身手都不错,且手拿专刀,若不是蒙皇恩,亲卫同能配专刀,只怕一碰面就已落败,只是如此下去……
汪庭友一刀劈了一个,来到夏泰身旁,“大公子,不用管我们。”
亲卫,备战之时是亲卫,大战之时人人能领兵独挡一面,岂能丢下出生入死的他们,夏泰沉颜道:“无须多说,生,一起生,死,则一起死!”
与夏泰镇守南关多年,作战百十场,每一次都是那么感动,可这次不一样,汪庭友红了眼眶,这个分神,他肩部挨了一刀。
“庭友!”
夏泰一刀将伤汪庭友的蒙面人砍翻,扶住汪庭友,这档口,两个蒙面人砍向他们,两人配合,击杀了两个蒙面人,汪庭友气沉丹田,双手朝护住他的夏泰后背推去,夏泰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量推来,当即借力越过众人头顶朝前方飞袭去。
他稳稳在另一端,转过身,就见与敌方近在咫尺之间,敌方却不来追来,他当即迷惑不解不已。
几息后,他毅然挥刀杀回,胸有成竹,勇猛无敌,无人是对手,与汪庭友他们汇合,后做了个撤的手势。
他们边战边朝后退,蒙面人们招招紧逼,式式致命,他们撤一步越来越难,汪庭友五人正待舍命掩护,他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后,夏斗源出的三十多个亲卫加入战斗。
三十多个亲卫加入,撤退轻而易居,靠着马,四十个人很快将紧追的蒙面人抛在脑后。
他们一路不停,朝来时路奔去。
南关
将军府
听闻夏泰回来,夏斗与夏灵急忙往主院赶。
夏泰浑身是伤,军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大哥,你怎么了?”
回想起险些中计,夏泰淡淡地道:“没事!”
军医出去,夏斗扶夏泰在几前坐下,“大哥,怎么返回了?”
夏泰将此行所遇到的情形给夏斗说一遍,惭愧叹声气,“二弟,我能感觉得到,那些蒙面人对我手下留情了。我们不该不相信皇上!”
夏灵道:“如此的话,那封书信是有人假冒小小姐写的,目的,是引将军去救父、弟。安排人在道上劫杀,独独放过将军,更能证明那人的目的是夏家。”
夏泰思虑重重点下头,“我独自返回皇都,夏家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夏灵将书信呈给夏泰,“将军,这封书信确是小小姐的笔迹吗?”
夏泰反复看后,“小月儿笔迹我自是熟悉,确实是她的笔迹。”
夏灵一脸疑惑,“那这封书信又会是谁写的?”
夏斗与夏泰沉默不言。
良久,夏泰提笔在空白缣帛上写几个字:‘可着人送来家书,黑狱,家人可安好!’
搁笔,他把缣帛递向夏灵,“夏灵,想来往皇都的路上还会不太平,你亲自跑一趟。”
“卑职明白!”夏灵接过缣帛,大步朝外门走去。
他出府时,已经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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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家客栈
离筹派来接的队伍到来已是十日,尽管离亦城没有回转的意思,可洛花月执意要起身,离亦城劝说无果,只得吩咐下去回转皇都。
听闻洛花月与离迹城即将入城,离一夫请了圣旨亲到城门去迎。
“二皇弟,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马上的离亦城很随意朝离一夫抱抱拳,不愿搭理离一夫,他完全当他不存在。
离一夫讪讪一笑,来到马车前,“洛大小姐,二皇弟屡破奇案,你也是功不可没!”
洛花月本想借口身体不好不下马车,可离一夫如此,她也不能就那么稳坐马车内,她下了马车,回一礼,“殿下谬赞!”
她下马车,急坏离亦城,他下了马,搀扶住她,正待劝说她回转马车,不想,人群中突然奔出洛花雨。
她是听闻离一夫要来迎离亦城与洛花月而来的。
她挽住洛花月的胳膊,一脸激动,“姐姐,你安然,我就放心了。”
洛花月差点没吐,却也装得一脸激动,反挽住洛花雨的胳膊,“妹妹,你懂事乖巧,我也十分的放心。”
洛花雨笑,“姐姐,离开皇都久了,想念了吧?今儿天气无雨不冷,我们姐妹又几月未见,不如,咱们就边走边聊走回去吧。反正,抄近道,离府也不远。”
洛花月暗想:洛花雨这唱的哪出?难道,她知道自己小产了?不会,她应该只知道自己生了一场大病。
洛花月小产后还未满一个月,这吹着冷风以后会落下病根,离亦城大急,“月月,本王还要送你回府。”
洛花雨朝离亦城笑道:“对了,王爷,你若不放心,可跟着啊。”她随后又朝离一夫道:“殿下,你是不是也想游游皇都啊?”
离一夫眼珠转转,笑道:“是从未与二皇弟游过皇都,二皇弟若是愿意,自当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