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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涯郡方向的喜报不断送往朝中,朝野振奋,夏楠更是大喜。

    朝议殿

    杨字出列,“皇上,喜报中提到相国在山林县九死一生,微臣觉得,为防万一,还请皇上派出人去接应洛北王与相国一行人。”

    离筹拈下须,“相国不顾年事已高,为大北国奔赴疫郡,为查案鞠躬尽瘁,郑这就派人与御医前去接应。”

    “皇上英明!皇上万岁!”

    满殿文武,跪了一地。

    夏楠回到执金吾府,不放心,又秘密派奚莫领一队暗卫去暗中保护夏明书等人。

    离筹都派出人马去接应夏明书等人,离一夫再又得知夏楠秘密派出暗卫保护,他不得不放弃刺杀离亦城与夏明书的想法。

    坐卧不安,不顾夜深,乘顶轻便小轿往太傅府去。

    太傅府大门紧闭,他让郑明去叩门,门开,府卫说古少峰回府后偶感风寒,已是入睡,不便打扰。

    这往日里,无论什么时辰,离一夫出入太傅随意,不曾有府门前这般回话,离一夫一听心知肚明,唤了欲出言责怪的郑明拾阶而下。

    “殿下,这分明是不肯见你,怎不让卑职闯进府去。”

    离一夫掀起锦布,钻进轿内,“太傅已是给了本殿下最好的答案。”

    郑明听得一头雾水,稍后便是想明白古少峰的意思。

    离筹都已派人去接,如再有动作,一个不慎,将是万劫不复。

    “老狐狸!”

    轿子缓缓行,离一夫阖上双目,把皇都外发生的事反复想了一遍,觉得并无破绽,安然勾唇一笑。

    国教教居

    后院

    书房

    姜紊坐几,提笔画着一族幽兰。

    笔挂于笔搁上,他望着灯下那幅幽兰出了神。

    门被人缓缓拉开,他抬眸望去,就见进来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少女双手中端了盆热水,盆沿搭着块洁白的白布。

    “教父,整日的为皇上制丹研药研香,累也累死了,这该是歇息的时辰了。”

    姜紊脸色一沉,“古丽儿,皇上是万金之躯,能为皇上的身体尽点绵薄之力,那是莫大的荣耀,可不能胡说八道。”

    青古丽撅撅嘴,来到几前,把盆放在几一旁,姜紊转向向盆,她跪下,麻利地给姜紊解着袜带,“教父,这里没有外人!”

    姜紊慈爱地抬手抚着青古丽的一头秀发,“这些话,也只限于只有为父一人之时说。”

    “明白!”青古丽抬眸一笑,手指越发的麻利。

    姜紊洗毕脚,青古丽给他双脚套上干净白袜,他拿了搁在几一隅的一个小瓷瓶递给青古凡,“把这送到太子府去。”

    青古丽双手接过,好奇地望着姜紊,“这时常让送给殿下,教父,是什么极好的丹啊?”

    “不过是治些夜来遗漏的普通药丸。”是精壮药,姜紊自是不会给青古丽说。

    青古丽调皮一笑,把小瓷瓶儿揣入腰间,端了盆下去。

    出了书房,青古丽不屑瞥眼书房门,加快脚步拾而下。

    什么夜来遗漏的药丸,分明是精壮药,这姜紊要干什么?一边给皇上送所谓的茶果丸,一边又给太子送精壮药,他是在帮洛北王吗?

    也不对,他与淼王还交好,也不讨厌赑王。

    —

    洛府

    牡丹阁

    从洛士武嘴里得知洛花月即将回到皇都,洛花雨恨得咬牙切齿。

    她脸色不好,绿钗与绿珠惶恐不安不敢吭一声。

    突然瞥见绿钗与绿珠,洛花雨眼珠转转,倏地一笑,“都下去了,不用你们伺候了。”

    绿钗与绿珠巴不得,福福,一前一后出门。

    听得脚步声远去,洛花雨转入屏风后,出来时,一袭劲装,发丝麻利高绾,手拿下顶黑纱帷帽。

    翻墙而出,左右瞥眼,见无人,她将黑纱帷帽往上压压,疾步朝‘燕记’胭脂铺方向走去。

    ‘燕记’胭脂铺已是关门,她跃墙而入,径直来到胡字二号的卧房门前,抬手轻轻叩门三下。

    几息后,灯火亮起,尔后,房门被人从内拉开,她闪身入内。

    灯火下,胡字二号一身灰白色的中衣中裤,他朝洛花雨抱拳道:“上使,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单身男子的卧房充满了汗臭味,尽管面还蒙着一层黑布,洛花雨还是立即感到呼吸不畅,她右手巧妙地凑到鼻端处,挡住那股子浓烈的汗臭味,“洛花月要回来了,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劫杀洛花月。”

    “属下这就去办!”

    —

    小皇城

    从小皇城到达皇都不过也就一天的路程。

    久雨转晴,阳光轻铺大地。

    从入城,洛花月就脸色苍白,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离亦城驭马凑来,“月月,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寻医馆?”

    洛花月使劲地咽下喉部的唾液,希望能压制住一直往上涌来的恶心感,“无碍,不用!”

    话音落,她遏制不住地翻身下马,跑到街旁一株老树下呕吐起来。

    离亦城急下马跟去,帮她轻轻地拍着后背。

    前行的夏明书驭马停下,关切地望着不远处的俩人。

    洛花月一番大动作,却没吐出什么,只是干呕。

    干呕过后,她舒服了许多,只觉得身子发软,脚发虚,转过身,离亦城伸臂来圈,她软软地倒在离亦城的怀里。

    离亦城抬手摸摸洛花月的额头,不烫,他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月月,连着几月赶路,要不,我们在这小皇城休息一晚。”

    洛花月蹙秀眉,望着道中长长的队伍,“押解人犯到皇都要紧!我只是稍稍有些想吐而已,不打紧。”

    “想吐!”离亦城喃喃罢,陡然面色一喜,“月月,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自从在温池与离亦城有了那次肌肤之亲,想到终未与离亦城未大婚,她总是巧妙地避免与离亦城再有肌肤之亲,可这次救下夏连墨,与离亦城重逢后,他们又有了一次肌肤之亲,这月月事没来,这样想着,洛花月双颊发烫,一颗心惴惴不安。

    她这模样,令离亦城越发认为猜了个正着,他刹时狂喜,若不是夏明书观望着,众目睽睽,他立即就将洛花月圈入怀中。

    当下,拉洛花月的一只手握在大手中,“我带你去医馆,这有了,得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