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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来米长的牢道在洛花月的眼里漫长而无尽头,两旁扑到铁栅栏前求救的犯人她只见其张嘴不闻其出声,他们的面容在她眼里也变得狰狞可怖,青石铺成的牢道上她留下一串串的血迹印。

    她凭着毅力艰难行出几米,再也无力支撑,跌倒在一间牢门前。

    牢门里关着的男人蓬头垢面,一双冷幽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那冷幽仿似来自地狱。

    他手脚上的铁链异常的粗,她在身上摸出一根银针,努力地朝铁栅栏内递去,“柳三,下毒……善慈堂……”

    手过铁栅栏,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男人的目光从那只被鲜血染红犹如玉葱的小手移到那根三寸来长的银针上,木然眨下眼,缓缓站起来,朝铁栅栏走去。

    善慈堂医馆

    男人扛着洛花月叩响善慈堂医馆的院门,来开门的是值夜的李大夫,李大夫见他扛着一个血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瘟疫医馆,人送到这儿很危险,还是送别处吧。”

    男人一把推开李大夫,径直往里走去。

    随来的小伙计见势不妙,赶紧朝试验屋子跑去。

    “血人?女子?”离亦城先是一愣,后环目四顾,屋内空空,并不见洛花月,他陡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见洛花月。

    他发疯一样的冲出屋子,朝着前院跑去。

    “月月,月月……”

    离亦城来到大堂,李大夫早已是瞧出是洛花月,正在查看洛花月伤势,乍见离亦城那番发疯的模样,他吓一跳,离亦城抱洛花月在怀,他才结结舌舌地道:“初步诊断,是失血过多……”

    离亦城探了探洛花月鼻端,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他抱了她朝后院跑去。

    点了她穴道,止了血,再小心往她伤口上了药,后又喂入一枚药丸,这才大步返回。

    他来到大堂,几个大夫正在讨论洛花月的伤势,他冲着他们厉声道:“谁送的她来的?”

    李大夫慌忙出来道:“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蓬头垢面,像是从牢里出来的,又像乞丐,他把人送到这儿,一言不发就走了。”

    “牢里?”离亦城低眸想想,转身出大堂。

    他来到雪狼卫住的屋子,叫醒雪狼卫,得知夏扬被洛花月派出去等等,这才更加意识到因为研制解药把许多的事情都丢给了洛花月。

    “如若她是去的府衙,那里有雪狼卫盯着,雪狼卫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她是去的郡尉府,那里也有雪狼卫盯着……”离亦城凤眸一亮,“兵器坊!”

    兵器坊可是设有牢房!

    几个雪狼卫不约而同点头赞同。

    离亦城轻眯一下凤眸,转身往屋门大步走去,却陡然收住脚步,此时,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他双手内敛收紧一下,心绪终于平静,转过身,唤过两个雪狼卫,“你们,去把兵器坊盯住了,本王要知道张坤的一举一动。把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打听清楚。”

    回想起浑身是血的洛花月,他又唤了所有雪狼卫近前,“本王怀疑今晚有异常情况,你们,分别去城中看看,发现可疑人抓回来。”

    —

    寅时四刻左右,男子拎了柳三再次闯入善慈堂医馆,这一次,他腰后斜插一柄大刀。

    李大夫这回学乖了,朝小伙计使个眼色,小伙计朝里屋跑去,他道:“侠士,这人是谁?”

    男子将柳三重重扔到地下,稍稍犹豫,道:“柳三!”

    “他,你,为何抓了他来?”李大夫弄不清楚情况,话说得结结舌舌。

    “适才送来的那女子要抓他!”男子拍拍短衫,转身朝门大步走去。

    “阁下,留步!”男子转过身,就见通往里屋的门前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玉树临风、一身极冻之气的年轻男子。

    这是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他霍地紧张起来,双拳捏得青筋暴突。

    离亦城背着双手缓缓朝男子走去,“本……我没有恶意,只想知道,你之前送来的女子被何人所伤?你抓来的这人又是谁?”

    这男子武功不弱,内力浑厚。

    他脸上的银狼面具十分醒目,男子凝凝眉,警惕地道:“你是谁?”

    离亦城淡淡一笑,“洛北王!”

    男子脸色一变,突然飞身一掌朝离亦城心口拍去。

    离亦城脚下一旋,轻巧躲开,悠然转过身,摸出怀中玉牌朝男子亮去。

    玉牌上镌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洛北王!’

    惊呆的李大夫如梦惊醒,撂了袍子朝地下跪去,“草民见过王爷!”

    男子脱口而出,“真是洛北王!”

    离亦城朝李大夫抬了抬手,望男子,一身威严,“如假包换!”

    男子微微迟疑,朝离亦城跪去,“草民柳义见过王爷。”

    柳义!离亦城簇簇眉峰,“与赫赫有名的柳家沾亲?”

    柳义叩了个头,“回王爷,不止沾亲,还很近。王爷可知柳家靠什么发家?”

    “打铁!柳家铁铺的名号也算响当当!据我所知,近几个郡他们都开设得有分号。”这难不倒离亦城。

    柳义一下子红了双眼,“柳家老爷是小人的叔父,柳家铁铺之所以名号响当当,是因为柳家打造的任何一样铁器都较其他家的都要经久耐用,普普通通的这行当其中也是有秘诀的。当时,还未分家,秘诀传长不传幼,我父亲掌握着秘诀,是柳家铁铺的大掌柜,但父亲突然在四年前的一个夜里暴亡,当时报了官,说是中毒,种种证据指向小人毒杀父亲……”

    说到这儿,柳义泪水夺眶而出,他抹了把眼泪,又道:“小人入了狱,叔父成了大掌柜,入狱后不久,小人的妻儿被叔父无情赶出柳府,小人本是判的秋后斩,后又改成了终身监禁,被关入兵器坊地牢。直到半年前,小人这才得知,城外刘员外的可怜妻儿,收留了妻儿,在妻儿的央求下,使了重金,这才保得小人一命。”

    想不到当下的柳家还有这样有发家史,如此想,离亦城道:“天理昭彰,柳家他们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全死于这次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