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里陡然转出一人,却是苏柏。
“王爷留步,皇上有些话想要问你。”
离亦城微微一怔,转过身,清冷着一张脸,”敢问苏大统领,皇上可说是私事还是公事?”
洛花月愕然地心想:离亦城,你糊涂,这皇上公私都得见!
苏柏轻咳一声,朝离亦城抱拳,“回王爷,这个皇上没说。”
离亦城彬彬还苏柏一礼,“烦请苏大统领回禀皇上,若是私事,我没空;若是公事,几天的黑狱已是令我身体空虚,弱不禁风,待得喘过气来上朝再说。至于协助苏大统领彻查瘟疫一案,本王随时恭候苏大统领光临廷尉府。”
言罢,也不等苏柏说话,他复牵了洛花月的小手朝车驾大步行去。
苏柏早料到离亦城会如此,更是猜测离筹不会追究儿子抗旨之罪,他没吭声。
洛花月随离亦城上得车驾,小雪狼跃入内,在俩人在脚步卧下,洛花月轻掀帘布一角,宫门口,苏柏还站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奇地道:“阿城,为何不见你父皇?我们能这么快的出黑狱,可见他当初也是迫于压力,身不由已。”
除非还我龙玉佩,如此想,离亦城嘴角噙着一缕淡淡的笑意,闭上凤眸,“他欲用你替罪的那一幕我始终忘不掉,这几日,那事一直犹如鱼刺梗在喉。”
那一幕也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可如若换成自己也得这样做,何况,情急无奈之下的离筹只是一个父亲,思及此,洛花月无所谓一笑,“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一个合格的帝王。”
离亦城挑下眉,沉默。
车驾缓缓行出几米,洛花月道:“你回廷尉府吗?”
这是个可怜的女子,父亲弃之如敞履,离亦城睁开凤眸,满目柔情望着洛花月,“先送你回洛府。”
洛花月美美一笑,突然想起夏明书与夏至,道:“不忙,我亲眼见我外祖父回府后再回。”
离亦城食指弯想,轻轻括下洛花月鼻子,“就知道你挂牵着你的外祖父。”
洛花月调皮地道:“我娘亲也得回府啊,不然,我回府干什么?”
一刻钟后,离亦城挑帘布,唤寒风近前,吩咐几句,寒风驭马在前开道。
又一刻钟,开道的那骑变成了另一个雪狼卫,寒风不知所踪。
再一个一刻钟后,车驾在道旁停下,洛花月与离亦城迅速下了车驾,车夫驾着车驾缓缓往廷尉府方向行去,换了身百姓装束的洛花月与离亦城消失在茫茫人海。
俩人行到闹市区,嗅着随风来的食香,洛花月馋得直咽口水,“阿城,饿吗?”
离亦城侧首一笑,“我带你去吃家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保密。”
拐了两个弯,离亦城带着洛花月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他脚步停,朝着街边一家摊点走去。
是一家小馄饨摊点。
洛花月馋得舔舔唇,“嗅着香气,真香,值了。”
离亦城侧首一笑,加快脚步。
来到小摊点,俩人在一张靠里些的小桌子旁坐下,点了两碗小馄饨,
小馄饨端上来,洛花月吃一口,满意地笑道:“想不到你一个王爷,竟会喜欢吃这街边摊。”
离亦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回味无穷地砸砸嘴,道:“流落在外的日子,有这个就是山珍海味。”
洛花月抿唇一笑,望望右侧的街道,“你不会只为吃带我来吧?”
离亦城将一个小馄饨送入嘴里,“你不是要亲眼目睹你外祖父回府吗?”
洛花月满意地笑了。
吃完小馄饨,两人又要了两碗茶,茶虽不好,但也若似茶中极品。
约摸一刻钟后,寒风骑马冲出人群,瞧见俩人,在摊边驭马停下。
寒风行色匆匆来到离亦城身旁,从怀中摸出两封书信递给离亦城,“王爷,相国大人不在,留了两封书信,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给皇上的,烦请转呈皇上。”
洛花月着急地一把抢过两封书信,拆开留给离亦城的那封看起来。
她熟识夏明书的笔迹,信是夏明书所写没假。
信里,夏明书说,自皇都流传着截然相反的说法,他就料定离亦城与洛花月会很快被无罪释放,皇都瘟疫才开始,有离亦城与苏柏,他放心,涯郡却已是瘟疫的重灾区,为瘟疫也为朱元一案他得亲自前往,顺道把山林县一案查清楚,末了,拜托离亦城将另一封书信转呈离筹。
离亦城侧目看完,心情十分沉重,“相国大人一心为民,若说这朝臣中,本王也就只服相国大人!”
洛花月霍地站起来,“路途遥远,他年事已高,再则,只怕他会有危险。”
离亦城忙拉住洛花月,“他是悄然离开皇都,危险未必,虽年事已高,但我观来他精神抖擞,健步如飞,此去涯郡应该无恙,但涯郡已是瘟疫重灾区,这是我所担心的。”
洛花月的心稍安,“祖父行事一向周全,大表哥在府中也备有这类的药,这我倒是不担心。”
离亦城望着寒风,“寒风,你即刻秘密调一队雪狼卫赶去保护相国大人,协助他查案,再则,山林县的证人算算日子也要到达皇都,你调一队雪狼卫便装在皇都要道设点想法截下人证,另,再派一队雪狼卫前往蓝县接回夏连墨。”
吩咐完,离亦城望着洛花月,“月月,如此安排,可放心了?”
这样的安排,洛花月无话可说,随后问夏至可回府了,寒风回,已派人秘密送夏至回府。
洛花月点下头,拉住离亦城袖角,“外祖父秘密离开皇都,我得马上告知三舅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好!”
洛花月与离亦城即刻快马回鞭赶往夏府。
夏府
夏楠正着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闻下人来报,说洛花月与离亦城到来,他急迎去。
府中半途相遇,陡然见夏楠,洛花月大眼乍红,却竭力忍住眼泪,把夏明书留的书信递给夏楠。
夏楠看罢,一脸沉重。
洛花月把适才离亦城的安排给夏楠说后,夏楠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夏楠一手拉他们一人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