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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退还的食盒,天蹦地裂,巨大的石头朝白青映压来,一下子深埋了她。

    这样公然着人退返,这还不闹得府中人皆知?

    白青映不接食盒,卫兵将手中食盒往地下一扔,转身返回。

    满地的荷花瓣,那是心血,白青映再也支撑不下去,她两眼发黑,晃晃欲倒。

    梅儿急忙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倚着梅儿,白青映得已不倒,她右手两指抵在太阳穴,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白青映,你丢人丢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卫兵近府门时,梅儿骂道:“你个落井下石的,欺负我家小姐,改儿我家少爷出来,看他不好好收拾你……”

    白青映虚弱摆手,梅儿收声,却不甘地道:“小姐,这事回去奴就给老爷说。管他什么王爷,太欺负人了。”

    白青映悠悠叹声气,“没到我府抓人,能瞒一时瞒一时。还是不要让父亲知道的好。”

    躲着拐角处偷望的洛花月缩回身子,沉痛闭下眼睑,迅速离开。

    跃墙而入廷尉府,来到南园书房内,愤怒已经令她失去理智,没理欢喜迎来的小雪狼,指尖朝几前坐着悠闲看书的离亦城弹出一针,离亦城城偏头躲开,那针钉在离亦城身后的仕女屏风上又回缩她指尖,她怒气不消半分,上前一步斥道:“离亦城,你干的好事?”

    离亦城瞧眼垂头丧气返回的小雪狼,闲闲散散将手中的书卷搁下,“怎么啦?”

    白青风被抓洛花月是知道的,她就捡了白青映的事说,“白姐姐好心送东西给你,你为什么要命人退还?”

    她愤怒的样子令离亦城十分好笑,他嬉戏耸耸肩,一本正经地道:“她有权力送,我有权力拒绝。”

    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嬉闹?洛花月双手内敛收紧,“你这个大无赖!”

    离亦城强忍住笑,懒懒一撑眼睑,“让本王来猜猜,你是吃醋呢还是真的愤怒?”

    洛花月的愤怒欲掀了整个书房,三根银针从她指尖弹出,遥遥击向离亦城心口,针至半途,门外陡然飞进一根巴掌长的断枝劫住三根银针。

    银针回缩洛花月手中,但断枝的余力震得她的整条手臂微微颤抖。

    好快的速度!好浑厚的内力!她在心里赞一声,霍地转过身。

    门外走进来苏柏,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宫人,两个侍卫。

    苏柏厉斥道:“大胆!竟敢谋杀王爷,当朝廷尉大人!”

    离亦城缓缓起身,抱拳道:“苏统领,她……”

    苏柏抬手打断离亦城的话,望洛花月语声冰寒,“你就是洛大小姐?”

    苏统领,侍卫统领,领侍卫与黄甲骑兵,只听令于当今皇上一人,思及此,洛花月打个寒战,两世为人,一瞬的怯意便心静犹如止水,不亢不卑抱拳,“正是小女子!”

    苏柏低低吼一声,“来人,押回侍卫府。”

    两个侍卫上前反束了洛花月,洛花月挣了挣,想起一切皆因白青映,她放弃抵抗。

    廷尉府大狱她蹲过,再蹲一次侍卫府大狱又何妨?

    何况,是为了白青映。

    离亦城大急,“苏……”

    苏柏再一次抬手,离亦城缄默,只得眼睁睁看着任洛花月被侍卫押走。

    洛家长女是个好女子,瞧适才那情形,两小已是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苏柏眼底划过一道笑意,他板着脸接过小宫人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镶金紫砂小罐,“王爷,皇上担心王爷累坏了身子,特命卑职送来金线莲鲍鱼汤。”

    离亦城揖一礼,“谢父皇!”

    苏柏不是这样随意就抓人的人,他竭力想把事情说得轻松,“苏统领,其实,适才我与她是在闹着玩。”

    苏柏僵着脸,“王爷,如果卑职来得不及时,你已经躺在这儿了。”

    离亦城簇簇眉峰,“真是在闹着玩。”

    苏柏抱下拳,转身朝门走去,“人卑职抓了,要救她王爷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离亦城陷入思索中。

    晚膳时分,离亦城来到离筹寝殿门,求见离筹。

    候在殿门前的燕宠见他到来,喜上眉梢,疾步推门去禀报。

    离亦城侧目,目光望向朝轩宫方向。

    亭台楼阁、生机勃勃的翠竹与奇形怪状的假山挡住了视线,却挡不住空气中那缕呛鼻的人肉被烧焦的味道与森森冷气。

    朝轩宫,曾经犹如神殿一样富丽堂皇的宫殿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成为皇宫的禁地。

    目光的微移,锁住旁边的朝凤宫,眉峰微簇,两宫相捱,不知那里的主人会不会夜夜噩梦?

    突一笑,一个能作出用一宫宫人来为自己陪葬决定的人心里何其强大,她怎么会夜夜噩梦?

    燕宠出来,离亦城将回忆扼杀的脑海中,他随燕宠入殿。

    殿内,晚膳已上,多了副镶金碗筷,离筹正慢吞吞地剥着一个蜜桔,似在等候什么人。

    离亦城的目光掠过那两副碗筷,肯定了心中想法,奉命去送汤的苏柏见机行事故意抓走洛花月,逼他来此。

    目的,不过也就是陪他父皇用膳。

    而苏柏回宫后当即就向他父皇禀报了情况。

    他在心里叹声气,姜还是老的辣!

    他给离筹施礼后,来到几前,也不客气,拿了筷子,夹块羊肉送到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大嚼的时候抬眸,就见离筹一脸似曾相识的宠意,这宠意他许多年未见了,即便经过了十多年,他对这父爱如山的宠还是没有抵御力,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也纠结得紧,他到底要不要怪这个父亲,覆下眼睑,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委屈巴巴地道:“父皇,一天未吃东西,只喝了你让苏统领送的金线莲鲍鱼汤。儿臣饿了。”

    一眼十多年,儿子长大了,再也见不得那儿时乖乖讨人喜的样,不过,他还活着就好,离筹把剥好的密桔扔到果碟里,斜靠在几支上,悠悠然然地瞧着离亦城,这番委屈巴巴的样小时候都不曾见,这时候这样瞒不过自己,装,装吧!

    离亦城只觉得千万根针扎在身上,他勉强扒了两口饭,道:“父皇,其实儿臣此次前来是有点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