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清晨,公孙护率二十骑兵威风凛凛来到南街宅院门前,他率先抬腿跃下马,一脚踢开院门,大手朝前一挥,骑兵分两队鱼贯而入。
因为不知道朱元会不会回廷尉府,因而夏连墨派的骑兵。
今日,是休浴日。
昨夜与柳氏反脸,朱元没敢回府,还留在三娘子处。
门被踢开时,三娘子正伺候他沐浴。
泡在热水里,美人在侧,可朱元也是心事重重,一张苦瓜脸。
难忘柳氏离开时的淡定。
冥冥之中,他总觉要发生什么。
公孙护与骑兵突然闯入,尽管有不好的预感,可依旧吓坏朱元。
他反应过来,吹胡子瞪眼叫嚷道:“司隶府的人?你们可知老夫是何人?又可知老夫是何人之势?”
公孙护冷冷一笑,“抓的就是你,廷尉大人!”
朱元被抓走,三娘子晕倒在地。
院中平静下来,丫鬟蹑手蹑脚走进屋,见三娘子倒地,赶紧跑去唤她。
几息后,三娘子悠悠醒来,一把抓住丫鬟的手,颤抖着声音道:“三儿,大人被抓走了,怎么办?”
丫鬟望眼门方向,好似刚才闯入的人还在门外,满面惶意地道:“夫人,适才听到抓走大人的是司隶府的人,夫人可记得,司隶府是干什么的?”
曾听朱元大致说过,司隶府管所有官员的违法乱纪,三娘子‘嘤’一声再度晕倒,只急得小丫鬟赶紧又唤。
三娘子再度醒来,回想起昨夜的情景,急道:“三儿,你说大人被抓与昨夜来的那母老虎有没有关系?”
小丫鬟想想,犹豫点头。
三娘子眼前一黑,绝望地喃喃自语,“柳家钱多,认识的官员更多,如是这样的话,大人是死定了。”
言罢,爬起来就去收拾东西。
“夫人,我们要逃吗?”
三娘子慌慌张张抽下发间血玉桃花簪塞入包袱,“逃,赶紧逃,索性荣儿不在,寄养在老家。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也够我与荣儿一生无忧了。”
主仆两人逃出门,就见四个婆子如铁塔一样地守在门外。
四个婆子也不说话,上前就是一顿暴打,打完,抢了金银细软就走。
浑身是伤的三娘子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悲悲惨惨哭上好大一会儿,终在丫鬟的劝说下狼狈逃离。
这头,朱元在司隶府公堂一见柳氏当即傻眼,不过几分,怒问柳氏,“蠢婆娘,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
柳氏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藤椅扶手,“朱元,这些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养着女人吗?告诉你,我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时常提醒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一意往绝路上行。你身败名裂入牢狱,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我最多就也是留了一个官夫人的名。”
回想起昨夜的情景,朱元明白柳氏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他给夏连墨叩个头,道:“夏大人,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还请通知太子殿下一声。”
朱元还不知,他已是太子的弃子,夏连墨装得为难想想,让柳氏下去。
柳氏离开,他扶起朱元,当他面吩咐公孙护去请离一夫。
司隶府牢里,当夏连墨来告诉朱元说离一夫有事来不了,朱元老眼一黑,明白离一夫已经是弃了他,他绝望软软瘫在干草上。
申时,夏连墨入宫,请得离筹旨意对朱元所犯的案子展开调查。
—
东方出现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古朴的县城如诗如画。
洛花月望着身后蜿蜒的官道,秀眉轻蹙。
乔县就在眼前。
为赶在今日的清晨到达乔县,她刻意赶了两天的夜路,很可惜,一路顺顺当当。
紫苏一脸喜气,“小姐,我们到了。”
“是的,到了!”洛花月的回答有气无力。
紫苏抿抿嘴角,巴结笑道:“小姐,你是不是累了?”
“是有点!”
“那咱们先找个面馆吃一顿,再找个客栈好好睡一早上,下午再去小观道。”
“好!”
来到一家小面馆前,在进门时与一个中年油腻汉子擦肩而过,就那么一擦,中年油腻汉子就朝洛花月捅出一剑。
幸而她身手敏捷,一把牢牢扣住汉子的腕部。
得意抬眸,就见那汉子嘴角溢血,转瞬倒地。
出了人命案,小面馆大乱。
人走尽,她才得已检查男子的鞋后跟。
鞋后跟有一个小小的千面狐狸标记。
望着男子,她寻思,这种刺杀手段未免也太拙劣。
紫苏反复查看那标记,嘴里嘀咕,“这是狐狸头吗?怎么看着像是多个?”
没多久,官差到来,索性小面馆的掌柜作证汉子的死与洛花月无关,洛花月也就得已脱身。
牵马出门,紫苏好奇地道:“小姐,那人为什么要刺杀你?”
见身旁无人,洛花月低低地道:“傻丫头,这久一直有人要害我,此行,就是诱在后面害我的人现身,你看见的那个标记没有,我怀疑,要害我的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小姐,你这么一说奴明白了,难怪你刻意赶了两天的夜路。”紫苏顿顿又道:“可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人吗?”
洛花月‘噗’笑一声,“那人死了。”
紫苏点点头,“也对。”
随后又道:“那接下来还会遇着刺杀吗?”
“我不知道。”
信马由缰,行过一条街,见一客栈,洛花月朝紫苏呶呶嘴。
紫苏牵马入门,喊道:“掌柜的,有上房吗?”
经过小面馆的刺杀,洛花月不敢大意,仔细打量客栈。
这是一家普通的客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清晨,没有其他人入住,有两位正离开。
尽管离开的是两位文弱书生,但有了上次的教训,紫苏刻意拉开洛花月,以身试探离开之人。
两位文弱书生行至门前,未等来想要的一幕,紫苏不甘转身望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换成我了?”
再笨的杀手也不会再重复第二次一模一样的刺杀,洛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紫苏的手随掌柜的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