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黛委屈地皱皱鼻子,“不是夫人打碎的,是二姨娘,一早就来挑衅。太欺负人了!”
丫鬟话落音,夏至眼眶红了。
堂堂正室,生辰之日,小妾上门挑衅,就那般的忍了,这口恶气还在胸口撞击,从未平复。
洛花月吐出一口浊气,眉开眼笑将夏至按坐在妆台,“娘,小小一瓶胭脂不值得你生气。今儿你生辰,女儿会送你一个很大的礼物。不过,还在准备中。”
今儿就是生辰,礼物还在准备中,这样想,夏至当即被逗笑。
洛花月给夏至装扮好,望着雍容华贵的母亲,想起前世,背着夏至,眼眶红了。
夏至也背着洛花月在抹泪,终是自己生辰,她拭干泪痕后,冲着洛花月的背影笑道:“月儿,这身打扮回夏府会不会太张扬?”
“不会不会。外婆与外公高兴还来不及了。”
随夏至来到夏府,女儿生辰一早来请安,高兴坏夏老太太与夏明书。
听闻夏至的妆扮是洛花月亲手所弄,夏老太太连声大赞。
给了女儿心意,几个舅母也来送上心意,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早点,夏至与洛花月离开。
回到洛府,洛花月又陪着夏至赶往荣华苑给老太太请安。
秋叶拉着脸拦在门前,没让她母女进门,说洛老太太刚哄洛日睡下,陪着呢。
那洛老太太这些年只顾着有孙子抱,于肖冬雪母女的胡作非为装了昏,可说洛府嫡庶倒置与她有着极大的干系,洛花月与夏至本也不想来请安,秋叶如此说,她们也就回转。
送夏至回到澜苑,往厨房赶去的途中,肖宁迎面满头大汗走来,老远就喊,“大小姐,不好了,备好要宰杀的猪羊皆无缘无故的死了。”
洛花月大惊,急忙随肖宁前往厨房。
猪羊确系肖宁所说,全死了,验下来,也全无中毒痕迹。
本以为与白五所中之毒一样,不是,洛花月一脸迷茫。
紫苏一瞧洛花月那样,撸袖,冲着肖宁道:“喂,肖宁,你老实说,这些猪羊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下的毒?”
肖宁愁眉苦脸地作揖,“紫苏小姑奶奶,小人怎敢?就算小人敢,小人哪来的毒药?”
紫苏得意一笑,随之斥道:“你可以去买。”
“小姑奶奶,毒药管制很严,买是要登记身份的,小人哪敢买啊?”
“好像有些道理。”
说话间,前去城门接海味车辆的府卫来禀,说装载着海味的马车在头两天翻下悬崖。
肖宁搓着手,“大小姐,所有牲畜与海味都出了意外,这晚宴可怎么开?”
这段时间专心修炼,对生辰宴一事疏忽了,洛花月怪怪地斜睨着肖宁,“你问我?”
紫苏反应过来,“肖宁,应该问你。”
“当然得问大小姐……”许是觉得洛花月目光不善,肖宁的话没说完。
洛花月在这瞬间敏锐地在肖宁的脸上捕捉到一缕得意之色。
敏锐的目光令肖宁心里发颤,他掩饰道:“大小姐,一定是那陷害你的人做了手脚。”
“怎么回事?”远远的,突然传来洛士武的斥责声。
肖宁跑得比鬼还快,近洛士武,揖一礼,“老爷,猪羊全死了,运来的海味也连人带车翻下悬崖。”
洛士武拿眼轮着肖宁,“怎么会发生这等事?”
“都怪小人疏忽。”肖宁言罢,偷瞄眼洛花月,“可此事,小人一直以为大小姐盯着。”
肖宁,老狐狸,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洛花月迎去,“父亲,女儿怀疑,猪羊是中毒而死,那运送海味的车马是中了暗算。”
肖宁大惊小怪地道:“大小姐,若说是中毒,为何猪羊剖开肚肠没有中毒的迹象?”
洛花月敛眉。
肖宁给洛士武揖一礼,“老爷,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应该是天遣。老天爷不让办这场生辰宴。”
这说辞,是致命的打击,简直就是把母亲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能恼,恼了只会火上浇油,令洛士武发火。
洛花月一笑,“父亲,都怪女儿思虑不周。”
洛士武本欲发火,一听这话,好了奇。
洛花月再道:“想外祖母与母亲终日吃斋念佛,生辰之宴怎能杀生?”
肖宁试着道:“大小姐的意思?”
洛花月挺直纤腰,“父亲,这不是天遣,是老天爷在提醒女儿,该给母亲办一场素宴!”
素宴!洛士武当即大怒,“自古以来从没听说过生辰宴有全素的,你这是要父亲在宾客面前丢尽颜面?”
“父亲,丢不丢颜面尚且难说,女儿愿在父亲面前立下军令状,如若赴宴的有一人不满意,女儿从此不再给母亲办生辰宴。”
请贴发已出,箭在弦上,如此想,洛士武愤愤拂袖离开。
事已至此,只能求助于夏府。
当洛花月匆匆来到府门,恰遇夏连墨带着夏扬前来赴宴,她眉间一喜,把适才发生之事简要地给夏连墨说一遍。
夏老太太每逢初一十五吃素,久而久之,夏家一家人就初一十五都会吃素。
夏连墨一听洛花月要办一场素食宴,即刻吩咐夏扬回转安排一切。
与洛花月来到厨房,复验了猪羊尸体,他收银针,取出藏在靴中的小剑,割下喉部一块用锦帕包了放入靴中,后又在肖宁的引领下来到猪羊圈前。
验了猪槽中所余的猪食,发现无毒,又验了羊吃的草,也是如此。
转一圈,夏连墨一言不发朝来时路走去。
肖宁紧追,“夏大人,这什么都没毒,是怎么回事?”
夏连墨脚步不停,“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
肖宁‘哦’一声,道:“办生辰宴要紧,小人去忙了。”
瞅眼肖宁的背影,洛花月小声道:“他说是天遣,我不相信。”
夏连墨一笑,“当然没有什么天遣。羊水槽里的水面上有草屑,猪水槽里的水面上有残食,而两个水槽底却是没有一点沉尘。可见是有人刻意清洗了水槽,还伪造了没清洗的样子。如此的话,那些猪羊十有八九是中毒而死。而能清洗水槽又不被怀疑的只有伺养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