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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亥时,离一夫府中侍卫统领郑明来到洛府前。

    小宁儿禀报了洛花月,他领着郑明来到吹风阁。

    郑明见到洛花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大小姐,这是殿下让卑职带给大小姐的。”

    信里,离一夫向洛花月诉说为她向离筹求情,至今还被离筹禁足,并诉说思恋之情。

    洛花月差点没呕,憋住,好声气对郑明道:“请郑统领转告殿下,谢他相保,但我虽是脱出牢笼,已然处在风口浪尖,待些时日,再登府道谢。”

    ——

    入夜,雅室的门被人轻轻拉开。

    刚出了凶杀案,凶手未抓获,昔日热闹的雅室被封,但后院依旧住着掌柜一家,有微微灯火。

    洛花月吹亮火折子,打量着室内。

    接着,查看了被砸坏的几与查看了绿翠被杀的那块。

    稍稍思索,闭上双目,联想着杀人的画面。

    绿翠坐着,凶手一锥将她杀死,后即刻甩她于葛公子的几上。

    为确定心中所想,她来到说书台前,幻想着绿翠就在手边,左手假装得握着武器朝绿翠心口扎去,右手随即抓绿翠领口甩出。

    目光在空中划了个弧,最后落到葛公子坐的几上。

    一凝眉,暗想:从几砸坏的程度来看,杀人者身量不光与她相像,就连手臂的长度都是一样的。

    一声微响,门外突然走进夏连墨。

    他知道她会来此,他也是来此印证心中设想。

    洛花月一喜,却突然面色一凝,未及做出反应,夏连墨身后陡然闪现一人。

    “是我!”

    来人是离亦城。

    他也是猜测出洛花月会来此,来此印证心中猜想的。

    生怕离亦城又难为夏连墨,她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向两人招手。

    夏连墨拢去,离亦城稍稍犹豫,也凑去。只是,离得稍远。

    洛花月压低声音道:“适才我做了试验,杀人者臂力说大不大,身量与我一般高,且手臂的长量都与我一样。”

    夏连墨接过话,“就算杀人者有预谋杀绿翠,却不知葛公子在此听书。”

    离亦城接过话,“吓死葛大是临时起意,目的是想把案子定成重案,置洛大小姐于死地。本王想,如果没有葛大,指不定杀人者还要当众杀几人。”

    洛花月接过话,“既然如此,杀人者是一个认识葛公子的人,也就是说,杀人者身份不低,起码他熟识皇都达官贵人。”

    夏连墨接过话,“听闻葛公子除去喜欢听说书,几乎足不出府。”

    离亦城接过话,“那就从认识葛大与与葛大接触过的人中查起。”

    夏连墨点头。

    洛花月点头后道:“只是我好了奇,容可以易,身量也可以是巧合,可连手臂都与我一样长却是极难的?”

    离亦城望向说书台,道:“一气呵成杀人,可说不需要什么刻意的精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确实如此。”

    夏连墨接过话,“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洛花雨能与表妹你什么都相像了。”

    洛花月不相信地摇了摇头,“我曾也怀疑过她。可她不会武功,断断没有那般身手。”

    夏连墨道:“说得不错!”

    离亦城皱皱眉,“我曾打草惊蛇,却不曾惊出杀人者,这又是何道理?”

    洛花月稍稍沉吟,眸光一亮,“如若杀人者知晓朝中权利之争,知晓王爷你闯入廷尉府,那打草惊蛇这招便是行不通。”

    没想到这一层,离亦城欣赏点头。

    夏连墨点头,“这就证明适才的猜测没错,杀人者身份不低,起码他熟识皇都达官贵人,又或许其身就在权利之争中。”

    适才这两人终于没有针锋相对,如此想,洛花月打趣地道:“三个臭皮匠,凑到一块案子终于有了头绪。”

    离亦城撇眼夏连墨,狂傲别开头。

    夏连墨内心尴尬不已,狂扇扇子。

    这两人何时才能握手言和?这样想,洛花月朝他两人虚虚一笑,抱拳,“那就拜托两位了。”

    三人出了门,洛花月迅速离开。

    望她背影消失,夏连墨朝离亦城揖一礼,待得抬头,离亦城已是失去踪影。

    夏连墨回到司隶府,即刻吩咐公孙护去查葛公子的交际圈。

    ——

    一条小巷口,站着紫苏。

    她臂间搭着件墨缎斗篷。

    洛花月从青瓦上跃下,她欣喜迎去,“小姐,可查出什么了?”

    “稍稍有点头绪。”

    帮洛花月系好斗篷带子,主仆俩人出巷口,往南而去。

    一处宅院前,紫苏抬手轻叩门。

    几息后,门被人从内打开,现一小丫鬟。

    洛花月盈起笑来,“请问,三娘子在吗?”

    她气度不凡,名门贵女之风流淌,丫鬟疑惑地道:“你是?”

    “是朱大人让我来的。”

    “小姐请进。”丫鬟欣喜让进。

    入正堂,见一美艳妇人。

    妇人见她,惊从几前起身。

    洛花月朝妇人福福,“小女子拜见三娘子。”

    “你是?”妇人回了礼,吊着一双丹凤眼打量着洛花月。

    洛花月转身接过紫苏手中捧着的朱漆小盒子,递向妇人,“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是来感谢朱大人的照顾之恩的。”

    看小盒子就知礼物贵重,再听洛花月此话,妇人眉眼都是笑意,她接过那朱漆盒子,一笑,背过身,打开盒子。

    是一支血玉桃花簪。

    玉无价,血玉更是无价。

    妇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把血玉桃花簪斜插髻上,急切走到妆台,拿了菱花铜镜在手,瞧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的笑又浓郁了几分。

    “夫人喜爱就好!”

    一语惊醒妇人,妇人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两个外人,且有一人极有可能身份尊重。

    “这礼物想来贵重……”

    洛花月一笑,“夫人,礼物再贵重,又怎比得朱大人狱中的照顾之恩?”

    她唤自己‘夫人’!妇人心中又一美,与此同时想起洛花月之前也是称呼她为‘夫人’,心中更是美了。

    瞧在眼里,洛花月又道:“只是,朱大人向来为人公正,秉公处事,今夜小女子到来之事还是不要让朱大人知道的好。”

    “小妇明白,明白!”

    “那,夫人,小女子就告辞了。”

    两天很快过去,依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