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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风雨前的阳光

    一坛酒落肚,洛花月把玩着白玉瓷盅,“离亦城,你想过来这里的后果吗?”

    离亦城眉挑一下,不在乎地道:“想过,最多与你一样被关进来,那样正好,可以明正言顺与你独处。”

    这种情景,也只有眼前人能谈笑风生。

    听说,短短的五年,他封地内的北方异族皆已臣服于王权之下。

    但这是皇都,远水解不了近渴,王权说削即削。

    洛花月重重搁坛于几,“离亦城,我是认真的。”

    离亦城目光移游,锁住窗外那在风中跳舞的枝头。

    阳光明媚,心头幽暗。

    “我曾浪迹天涯,餐风露宿,那种日子其实我是挺怀念的。”

    那五年的日子……洛花月在此时此刻突然想起小拂柳巷口见到的男孩。

    男孩若是还活着,年龄也应该与离亦城一般大小。

    从那夜梦到男孩后,不知为何,她总是会无意的想起他,幻想着他长大成人后的模样。

    世道艰难,只怕他……

    只恨当年年幼,什么都不懂。

    小哥哥,你还好吗?

    我虽不相信老天爷,可仍愿老天爷庇佑你一世安然。

    这样,我心即安!

    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离亦城,你流落民间五年,我能想像得到你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明白皇室无亲情,你因我,随时都会有危险。”

    皇宠本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前一刻还皇恩加身,后一刻便有可能是夺命圣旨,离亦城沉默。

    “离亦城,你来得太快,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消息?”

    “刘少派人通知的。”

    “刘少与我父亲交情颇深,难道是我父亲想借你手救我?”洛花月自言自语罢,自嘲一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其实不说,他也瞧出来了,洛士武不是一般的偏爱洛花雨,“你真这样认为?”

    洛花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认为,是绝对不可能!”

    原来这就是她当初不代表洛家的原因。

    听闻,搜查证据时,洛士武稳坐书房,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

    离亦城眼中现一缕不易见的温柔,“月月,我们今日不谈这事,好好吃酒。”

    她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竟与那梦里的男孩十分相像,晃晃头,才驱尽脑中杂念,“离亦城,我想,刘少是有巴结你的意思,但难免不会被人利用。这利用他的人目的何在?又是何人?”

    最想除去自己的人是离一夫,他眸光闪烁,“我明白是谁,更明白其的用心。不过你放心,率少量雪狼卫入皇都,我一直盯死他的。”

    她叹声气,“这事不会瞒多久,最多也就是明日早朝,你到时如何应付?”

    离亦城眼前火舌腾舞,堪堪地,凤眸中恨意满满。

    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为保命仓惶逃出皇宫,还好老天垂怜,活了下来,五年后回到皇宫,太子之位易主,储君变成了臣下,可那父亲在面前却只字未提,不及有些臣工。

    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包括前程。

    那父亲忘了,是母亲为他挡住那夺命的一箭;忘了,对母亲许下的诺言。

    这又是一次机会,可验证皇宠。

    抿上一口酒,嘴角噙一缕狡猾的笑意,“你放心,我有保命符!”

    “就算你有对策,可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而不是在此与我吃酒。”他不急,可她急。

    这案子不是那么容易破的,他淡淡地道:“有些事,急不来。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无话可说,有些事,确实急不来,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寒风突然进门来,瞅眼洛花月,欲言又止。

    离亦城灌一口酒,“说吧!”

    寒风道:“黑头传来消息,朱元去了太子府,内容不清,只听得内里笑声连连。”

    “知道了。”

    寒风退出门,离亦城笑道:“高兴得太早,咱们走着瞧!”

    夜来,洛花月翻来覆去难入眠。

    把案情梳理了一遍,彻底排除洛花雨。

    因为关键的凶器并没有在闺阁搜出。

    以洛花雨恨她的程度以及便利,应当在闺阁搜出凶器才对。

    ——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撒下,给皇都罩上一层橘红色的纱。

    皇宫

    朝议殿

    文武大臣刚按班就绪站好,宫人匆匆来禀,说南定公求见。

    南定公抱病在府,多年不上朝,肃穆的殿内议论声起。

    知是什么事,洛士武求助的目光望向离一夫,离一夫移开眼神,仿似未看到,洛士武微微沉默,出列来到殿中泱,撂了袍子跪地。

    离筹不解望着他,“洛爱卿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南定公跌跌撞撞扑进殿来。

    他一脸悲痛,“皇上,你要为老臣作主……”

    洛士武叩头,接过话,“皇上,微臣有罪,罪在养不教父之过。请皇上惩治。”

    南定公近来,与洛士武并跪了,老泪纵横,“皇上,确实是罪在养不教父之过,可这过也分轻重大小。洛大将军的女儿养得好,虎门无犬女,当众杀人,杀死老臣唯一的大孙子,皇上要为老臣作主,不然,老臣一头撞头在这殿中……”

    说着,爬起来就朝柱子撞去,惊了满殿文武,幸而夏明书出手快,不然,就血染大殿。

    他一把推开夏明书,怒目而视,“夏明书,洛家长女也是你夏明书的外孙女,你也有连带责任。一定是你恨我,才让她杀了我唯一的大孙子。夏明书,你好狠啊,你儿孙满堂,我却只剩下一个外孙女了,我葛家要绝后了。”

    年少英雄,老了就成了泼妇,夏明书无奈拿眼轮着南定公,“南定公,说话要有证据,不要胡言乱语!”

    南定公狠狠瞪眼夏明书,复撂袍子朝离筹跪了,哭道:“皇上,老臣要状告夏相、洛大将军、朱廷尉,他们三人一个指使外孙女行凶;一个纵女儿行凶;另一个徇私枉法,将重犯好生养在府中。”

    离筹皱眉:眼前浮现出拘谨沉静的女子模样。都说那女子会武功,他却是不信。且早得到消息。

    “洛家长女杀人,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此事定有蹊跷。”

    顿时,群臣议论纷纷。

    “圣上英明啊。”

    “一个弱弱女子,昨夜就被下了廷尉府大狱,可怜!”

    “可听说是众人亲眼目睹案发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