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森林中充斥着巴塞罗牡人树的诅咒,所有的树木都散发着令“人”讨厌的恶意,带动着整片森林魔兽也都在无形中驱除着外来者。
他走在黑暗森林中,看似悠然清闲横冲直撞,实则他每一刻都把心吊在了嗓子眼儿,生怕哪一刻那些黑暗树人意识到他的本质其实是一个人类。
然后群起而攻之,把他的那几两瘦肉变成树肥。
被看他嚣张,只要黑暗树人醒来,他连小树苗都打不过。
直到走出这片森林才彻底摆脱了这种让人讨厌的恶意,那股自由的感觉,以及清新的空气几乎让他的身心都涤荡了一遍。
就仿佛原本缠绕在他身体上的巴塞罗牧人树的哀嚎都消散了,阳关里满是日神那温和的神力,在此刻再也没有能够笼罩住他的东西了。
他宁愿直面人王,也不愿意去对付邪神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旁边的黑熊马库斯克可没有就那么跟傻瓜一样,直挺挺看着林索自我陶醉。
为了快速回城享受生活,他发动他的的特异功能,把他另一个空间的身体换了回来。
就见原本黑熊的身体逐渐变得幽蓝,然后再变化成为了细小的空间碎片,慢慢的空间碎片中又凝聚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
等到空间碎片凝实的时候,只看蓝光一闪,一个一身皮甲的山羊胡子小老头出现在了原来黑熊马库斯的位置上。
这个小老头身形矮小,而且佝偻着后背,瘦的几乎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吹倒。
如果不是他身上还算品相良好的皮甲,以及腰上那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个老东西会是一个靠吃战争饭活着佣兵。
换回了人类身体的马库斯满意的拍了拍手,虽然熊的身体战斗力更强,也更敏捷,但他还更是喜欢他的人类状态。
人类的身体多么的有美感,五根手指多么的灵活,哪像魔兽愚蠢的身体一般那么拘束?
马库斯看着还在陶醉的林索,不禁无语。
这个有些智障的家伙还没完了?它究竟多讨厌这片森林啊。
他现在不想要什么那只大老虎给他承诺的黄金白银了,他就想好好的去城里面找他那几个相好的,好好乐呵乐呵。
所以他放轻了脚步,就准备趁着这大老虎放飞自我的时机开溜。
但尴尬的事情来了,马库斯刚窜出来第一步,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就撞到了黑水犀牛的柱子一样的大腿上,弹了回来。
然后黑水犀牛还低下了头,用那几乎有半个马库斯一样大的角拨了拨浑身僵硬的他,顺便还对着它打了个喷嚏。
虽然被喷了一脸口水,但马库斯却还是立刻站定身形,强忍住了自己对于第五层次魔兽的恐惧,以及死而复生魔兽的恐惧。
他颇为大义凛然的拍了拍黑水犀牛的大脚,对着黑水犀牛就批评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主人还在这里,我马库斯又怎么会是那种办事儿不彻底,中途逃跑的人。”
然后走到林索身边坐下,一边坐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什么魔兽就是魔兽之类的话。
听着这个小老头就这么一遍遍地絮叨,黑水犀牛那弱小的脑容量顿时就蒙了,难道说他真的错怪了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了?
想不通它也就不想了,反正主人没允许这家伙走,现在那家伙确实没走,这就够了。
于是黑水犀牛这个憨货就横站在了马库斯前面,瞪着那双小眼睛死盯着这个猥琐的小老头,然后威胁性得在犀牛角上闪烁了一下黑蓝色的光。
原本贼心不死还想着乘机逃跑的他看着这么执着的魔兽顿时沉默,许久他叹息了一声,摆着一张苦瓜脸对着犀牛笑了一声。
不一会,陶醉结束的林索的虎身就开始融化成为一堆了血肉触须,触须不断纠缠,然后那滩触须最后慢慢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
马库斯看着这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做着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猛然想起来了当时把它拽出来的那根绳子,以及…
顿时马库斯腹中一阵翻腾。
而就在马库斯犯恶心的时候,林索已经凝聚成型。
就见原本那头目露凶光的白色老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身陈旧铁制盔甲,带着铁头盔脖子上还披着麻布的一个战士职业者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见林索以这种形象出现,马库斯嘴巴慢慢张大成了o型,他万万没想到着头凶恶的老虎人类的形态居然是这么一副历经沧桑的中年佣兵形象,这佣兵的围巾甚至还染着血。
但随即之后林索摘下了头盔,露出了索林子爵那张有些秀气阴郁的脸和粟色卷发。
这一幕再一次冲击到了马库斯,他万万没想到能穿戴这一身盔甲的人会有这么一张有点娘娘腔的脸。
却见林索拔出腰间的长剑,用剑锋紧贴马库斯的脖子,居高临下看着,马库斯嘴角划出弧度。
这一刻马库斯仿佛出现了幻觉,他又看见了那个随时准备将他撕碎了大老虎。
阳光洒在林索的后背,让盔甲反射出来白色的光,但后背的耀眼越发显着在前面在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阴森恐怖。
林索的脸一半笼罩在阴影中,这原本俊秀的面容也变得像魔鬼一样狰狞可怖。
马库斯吓坏了,他甚至感觉到了那把剑上涌动的气,这锋锐的气无时无刻向着他脖颈靠近,只需要再近一点点就能割断他的脖子,然后把他的头颅挑在剑尖上!
这一刻他的浑身都冒出冷汗,额头的汗水如黄豆一般啪嗒啪嗒摔在地上。
林索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头:“现在你向我解释一下吧,在我的野兽全部战死的时候,你为什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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