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阳比她还要大上几岁,这个年纪创业的年轻人有许多,刚刚步入社会开始工作的人也有很多,不管哪一种,都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规划规划,立下一个目标。
“我会的!”纪黎阳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为我们的青春再干个杯!”裴雨初推了一杯饮料给纪黎阳。
三人很中二的再次比了个剪刀手,为青春干杯,“不负青春!”
拍了照片,纪黎阳仿佛找回了些士气,摇了摇手,握着那杯饮料离开了。
盛迦南和裴雨初吃完饭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路上,裴雨初又说:“我真不懂你是怎么喜欢这么精细的活儿的,这一个上午,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盛迦南耸了耸肩,“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过来吃饭。”
“但愿下午没有这两场这么难。”裴雨初双手合十拜神明。
盛迦南笑,“蛋糕做了,裱花也裱了,难道下一场该做面包了?”
“那感情好。”裴雨初笑嘻嘻的,她最喜欢做面包了。
两人开了个玩笑,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参加下午的比赛。
这一次,进赛场的时候,盛迦南几乎能感觉到参赛人员与人员之间的冷漠和紧绷,仿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摩擦和冲突。
幸亏盛迦南和裴雨初都小心翼翼的,从进场开始就离每个人远远的。
而进场之后,也有监控和录像,一旦人为制造冲突就会被立刻罚出赛场。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所有评委和尤长恩在评委席坐定,让人意外的是,这第三场比赛竟被下午盛迦南和裴雨初的玩笑话赌中了,竟然真是要求他们做面包,而且是最最繁琐最最难做的法棍。
法棍在法国是最基础最日常的面包,它的配方非常简单,但是却是许多面包中最容易失败的面包,发酵、整形,略又差池便会使法棍变成一根死面疙瘩。
盛迦南看了看又一次沦为摆设的大屏幕,摇了摇头,摒弃心中的杂念开始干活,但耳边却有些唉声叹气的声音挥之不去,显然,不会做法棍的大有人在。
比赛在下午三点半正式进入倒计时,但法棍的制作需要的时间很长,其中发酵的时间最长,虽然这场比赛有六个小时的时间,但对面包的制作而言,真的不算长。
因为盛迦南有裴雨初,其实蝶恋花的店里在做面包的时候,经常会根据不同的面包需要的发酵时间不同,而在前一天下班的时候提前揉出面团,让它有足够的时间发酵。
而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步骤却不能省略,这就要求他们有足够的耐心,能够耐得住性子。
盛迦南本身不太喜欢吃法棍,所以做法棍的次数并不多,可以说经验非常少,不过,制作步骤她还是非常清楚的,略微算了下时间,盛迦南就开始动手。
整整六个小时,盛迦南压着时间,在倒计时结束前的一分钟将制作好的法棍从烤箱里端了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不说盛迦南他们这些参赛选手,评委席上的评委们都快昏昏欲睡了,可是,在比赛的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盛迦南就感觉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清醒了过来,而气氛的紧绷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这一次,评委们几乎没有做什么犹豫,用最快的速度评了分,然后开始宣布,盛迦南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种一触即发的焦灼。
这一次,盛迦南的心里相当没底。
对于做法棍,盛迦南真的只限于会而已。
好吃?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味道算不算好吃。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手心里真的像抓了一包汗,粘乎乎的。
成绩很快出来了,这一次,盛迦南的分数如她预想般的低。
很低。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下面一个就是裴雨初的成绩跳了出来,和盛迦南截然相反,面包是裴雨初的心头爱,她喜欢各种各样的面包,自然也包括法棍。
如果以此来鉴别是否能晋级的话,裴雨初丝毫不用怀疑。
盛迦南的心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午太累了,她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然而,很快,惊喜出现了。
竟然有两个人没有完成,还有一个人完成了,但是法棍是糊的。
浓浓的糊味飘散在赛场里,那一刻,盛迦南觉得这个糊味绝无仅有的好闻。
每个人的成绩轮流看过去,十五人总共又用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将所有的成绩放了一遍,十五人取七,托那三人的福,盛迦南压线通过。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腿又酸又软。
现场便得死一样的沉寂,晋级者如释重负般贴着自己的桌案站着,淘汰者则颓然的呆在那里,仿佛为自己失去这样一次机会而十分懊恼,又或许在反思和怀疑自己在比赛的时候有没有尽全力。
盛迦南静静地站着,
随后,主持人请淘汰者先离开,有事情对晋级者宣布。
很快,偌大的赛场中只剩下起名参赛者、起名评委加尤长恩和主持人,以及几位工作人员。
盛迦南不经意的转头却发现评委席上的评委们不知道何时竟然站了起来,目光不断地在他们这些参赛选手身上流连,却是……以一种市场上挑选大白菜的目光。
盛迦南感觉有点奇怪,只好等着主持人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国外要举办一场国际烘焙大赛,咱们国家也接到了邀请,但是,这比赛时间长,任务重,经过组委会商议,才有了这次的比赛,我们本来是想从比赛中选拔一批年轻的,有冲劲的烘焙师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但是,就在昨天下午,国际比赛的时间提前了,所以,咱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和学习了,这场比赛必须尽快有一个结果,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这些话昨天下午尤长恩也说了个七七八八,几人都不知道主持人现在又说这个做什么,只好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主持人开始介绍七位评委老师,这十位老师都是国内烘焙界组委会的成员,据说圈内颇有名望,盛迦南也只是在网上查郭思柏的时候听说过,据说这几人各自都有各自的绝活,轻易不收徒弟。
但这一次,为了这场国际比赛,愿意收他们为徒。
此话一出几人险些齐齐跌倒,拜师其实一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哪怕学个英语、学个吉他,也要找一个好老师才能走向正确的道路,但现在,这是手艺啊,盛迦南在圣彼得堡求上门人家都不搭理的,现在老师就这样被放到自己面前了,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尖叫。
但随即,盛迦南就听到主持人继续说:“我们现在知道的仅有郭思柏老师在上两轮的比赛中将自己的小金牌送给了盛迦南小姐,根据规则,你们两人可自动结为师徒,其他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所想学的,所想要进修的领域来选择老师,老师们也可以根据参赛成员的作品,对其感兴趣的进行收徒。”
顿时,原本紧绷的气氛在这话之后又变得兴奋和活跃起来,成员们都非常恭敬地等着老师们先挑,几位老师也为难,这挑谁呢?
如今就看出郭思柏的先见之明来了,他和盛迦南偏安一隅,看戏。
“小郭你不厚道,难怪你早早就要过来,看来是早有预谋。”
“何止是早有预谋,”童志奇笑,“这有一位还是他的女儿呢,咱们是这么多人抢一个徒弟,他可是不用抢就坐拥两个徒弟。”
其他评委顿时愕然,被选中的成员们也纷纷愕然,盛迦南左右细看了一下,不由哑然失笑。
难怪裴雨初那么了解郭思柏,原来她是郭思柏的女儿。
但,再看此时大家愕然的脸,以及刚刚大屏幕上播放过的裴雨初三轮的评分,都是非常中肯的,不好的地方大家的打分普遍很低,好的地方分数立时又上去了。
盛迦南一直很好奇裴雨初的手艺是谁教的,现在看来,差不多跟她一样,都是家传的。
“那裴小姐是否要挑选一位新的师父呢?”主持人笑问。
“我怕我回家之后会挨打。”裴雨初说,众人笑。
如此一来,可选的徒弟便剩下了五个。
郭思柏朝大家摆摆手,利落地带着盛迦南和裴雨初走了。
盛迦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次被评委庞老师针对就要不能晋级,郭思柏拿出来的那个小牌子还有这样的功效,以至于她走出赛场的时候还有些混混沌沌的。
“我让人准备了宵夜,先吃一点儿,咱们边吃边说,怎么样?”郭思柏说。
盛迦南和裴雨初都饿极了,闻言连连点头。
三人便去了郭思柏的房间,路上,裴雨初扯扯盛迦南的袖子,低声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开始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比赛,想着来参加玩玩的,哪想到他也在。”
盛迦南:“……”
这郭思柏两口子养孩子真是随意,自己做什么,裴雨初做什么,完全不沟通不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