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煎炒烹炸,盛迦南竭尽全身所能,就差做一桌满汉全席了,使得今天过来买蛋糕的人纷纷询问:“你们店还是个美食店吗?”
吴双月等人纷纷回绝的同时,深觉盛迦南可以去开个小餐馆了。
六点半左右,于泽秋刚到,饭菜就纷纷端上桌。
看到这丰盛的晚餐,于泽秋也愕然了一下,“怎么这么多菜?”
“给你庆祝啊。”郑喜然开玩笑。
这姑娘特有意思,一方面坚决表示要将自己的减肥事业进行到底,一方面哭着吃盛迦南做的菜,经常看的盛迦南哭笑不得。
于泽秋下意识看了眼盛迦南,“真的?”
盛迦南笑笑,“咱们大家认识这么久了,给你庆祝也应该,不过,我倒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
不过,于泽秋还是非常感动。
十多个菜一一摆好,盛迦南招呼着众人一起坐下,目光随之跟着转了一圈。
吴双月,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愿意在她没有烘焙师证的情况下愿意提供给她一份烘焙师工作的,后来也对她诸多照顾。
于泽秋,第一个确认她的身份却没有如那些粉丝般对她诸多恶意的。
沈长歌,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相信她、帮助她的好姐妹。
裴雨初,她第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郑喜然,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却愿意给她百分百的信任。
“本来是想买点酒的,不过我不能喝酒,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只好用饮料替代了。”盛迦南举了举杯,“这两天,小于被瑶瑛翡翠录取,前途无量,是一件大喜事,来来来,我们一起为他庆祝。”
于泽秋顿时十分不好意思,捧着酒杯涨的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盛迦南和秦慕远都说他能够进瑶瑛翡翠这一切都和盛迦南没有关系,可是,除了盛迦南,于泽秋真想不出谁还会这么帮自己。
一杯饮过,晏长安抿了抿唇,“不过,我还是有几点想要叮嘱一下你,小于。”
于泽秋立刻坐直身体,“小南你说。”
“第一是秦慕远这个人,他是个公私分明、又有点念旧的人,虽然性子冷,但只要你好好做事,有成就,他必不会埋没你,而且他这个人不藏私,专业上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向他请教。”
“……”于泽秋默了默,不知怎地就想起那个在办公室里跟自己探讨起盛迦南的秦慕远来,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二是瑶瑛翡翠这个公司,大概因为秦慕远个性的关系,他不喜欢那些阴谋论,公司风气相对较正,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竞争,尤其以前因为我的关系,瑶瑛翡翠的一些人没少被人笑话,他们估计会很不屑,尤其是贺允,他从来都是最看不惯我最讨厌我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这个于泽秋在这一天多的工作当中已经感觉出来了,他再次点头,“好,你放心,这个我会自己看着处理的。”
盛迦南便点了点头,于泽秋是个很稳当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吴姐,我离开秦家之后想找一份工作,很多地方因为我没有烘焙师证拒绝了我,只有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谢谢。”盛迦南朝吴双月举了举杯。
吴双月也非常不好意思,那个时候蝶恋花的老板娘出轨被抓包,老板瞬间消沉,虽然照付她的工资,可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开始做蛋糕。
她那个时候其实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完全没想到后来事情一步步的发展。
“我那个时候也只是……”吴双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管怎么样,谢谢吴姐。”盛迦南微微一笑,打破了吴双月的尴尬。
“小歌,”盛迦南看着沈长歌,心中有些复杂,沈长歌是原来的盛迦南的朋友,却在她到来之后依旧事事支持着她,就像她的好朋友一样,“感谢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事情都义无反顾的支持我。”
“啧,”沈长歌咂咂舌,“突然煽情这是干嘛?”
“这不是马上就元旦了吗?新年讲话,让我提前适应一下。”盛迦南说。
众人笑。
不过,这么一来,盛迦南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雨初、小喜,你们的好我都深深的记在心里,感谢你们,感谢大家!”
“靠,还没完没了了。”沈长歌跟盛迦南胡闹惯了,这么突然正式起来,只觉得有点受不了,“行了行了,看在你给我们弄了这么多菜的份上,以后不管你捅出什么篓子,我们都不和你计较了,吃饭!”
盛迦南摇了摇头,只好招呼大家吃菜。
有人喝饮料,有人喝酒,喝着喝着,沈长歌忽然往盛迦南面前凑了凑,“你喝酒真过敏啊?真奇怪,以前不过敏的呀。”
盛迦南也觉得奇怪,虽然她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和以前的盛迦南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身体是同一具身体,没道理以前盛迦南酒量很好,到了自己就变得酒精过敏了。
她凑过去在沈长歌的酒杯边闻了闻,上好的水果的清香从鼻息间传来,盛迦南鼻翼耸动了两下,有点馋。
穿书之前她酒量也不算好,不过,她家店里的师傅们大多都是男人,而男人大多爱好酒,所以各种各样的酒在她的撒娇卖萌之下也都舔过几口。
如现在这般,舔也不能舔,盛迦南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席和楼。
秦慕远卡着点推门而入,里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明华楚立刻站了起来,“秦先生。”
“明总。”秦慕远伸出手。
明华楚微微一笑,今天的她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垂肩,愈发显得她温柔大方,伸手一握的同时,明华楚说:“秦先生你叫我楚楚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秦慕远略一颔首,口上却没有半分退让,“属下传达不是很清楚,明总约我是有事?”
明华楚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这叫她怎么回答?
明家在接到秦家拒绝的消息之后就开始给她张罗别的婚事了,南城是一线大城市,大小企业更是无数,想要挑一个与明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南城诸多俊杰之中,秦慕远是她真正喜欢的人,明华楚不想这样轻易放弃。
“我……”明华楚垂眸笑了笑,“我们先点菜吧?我先前做主点了两个菜,不知秦总喜欢什么,便没有擅自做主。”
明华楚将菜单递过来,秦慕远随手翻了翻,把服务生叫进来又点了几个菜。
待点完了菜,秦慕远的目光又落回明华楚身上。
明华楚有点尴尬,她比盛迦南还要大两岁,但喜欢一个人还是头一遭,这自己安排自己的婚事更是第一次,不过,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脸红,但仍然开了口。
“先前一直在外面出差,听说慕远你拒绝了明家的联姻,我能问问原因吗?”
秦慕远一愣,他真没想到明华楚约他是这个原因。
几乎是立刻,他想起了盛迦南几乎是挂在嘴边的那一句,“我不喜欢啊。”
“我不喜欢你。”他说。
“是因为盛小姐?不久前,我看到过你的那次访谈,我想,我能理解你对盛小姐的责任感。”
责任吗?
秦慕远觉得这是一个很准确的词汇。
“是,也不是。”
“啊?”
明华楚却是不明白了。
“感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有责任就足够了。”
“……”见过风浪如明华楚,此时也不禁噎了下,有点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秦慕远抬手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我的婚姻不需要喜欢,责任就够了。”
明华楚愕然,她不禁想起昨天盛迦南的话来,她想,她大概明白盛迦南的意思了。
“可是,可是……”
“江姨因我而死,盛迦南因我成为孤儿,她注定是我一辈子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是明小姐,你能接受我在家庭之余会时时注意另外一个女孩的生活动向、心理动态吗?”
当然不能。
不仅她不能,明华楚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
“可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呢?慕远,盛小姐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喜好的人,即便是她的亲生父母,也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我能。”秦慕远打断了明华楚的话,“只要她不违法、不犯罪、不让我们父母时时提心吊胆。”
“你,你……”
明明饭菜还没有上来,明华楚却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了。
秦慕远也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态度差,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很快,服务生敲响房门,将菜送了上来,明华楚只好打起精神招待秦慕远。
一边吃,明华楚又说:“其实我觉得慕远你有点过于执着了,盛小姐已经是个心智正常且行为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了,你没必要担心太多,刚刚你说的那些,我相信,不只是我,没有人能够接受。”
秦慕远斜睨了她一眼,竟是笑了笑。
“我没有让你们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