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难听,以至于餐厅里的许多人都不吃早饭都看起戏来了。
李成安被人点透心中所想,手都抬了起来,指着盛迦南,“你不要胡说!”
“好啊,那你解释,还有你吴总,手底下那么多能做翻译的,为什么非得找我一个残废过来?拍短视频的时候,我挑了个很出色的姑娘,为什么非要我来拍?为什么拥有重重困难,要我去动用秦家的关系,可偏偏在短视频的剪辑、制作和推广上就能人辈出了?为什么?还有李总,你真的看重这次的展销吗?如果是,为什么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下属来带队?为什么你发的视频和软件上流传的视频不一样?你敢说你不是想要踩秦慕远一头?你不是想把瑶瑛翡翠彻底踩下去?”
一连数问,回应她的是吴青和李成安明显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难看的脸色。
最后,还是吴青先开了口。
她再次上前拉住了盛迦南,“你乱说什么?这不是赶巧了吗?还有李总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想多了。”
她拽着盛迦南,想让把她拉出餐厅,却被盛迦南用力一甩,“别碰我!”
吴青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脸色更难看了。
盛迦南目光盯着李成安,冷笑,“怎么?李总也变成秦慕远那个哑巴了?还是说,你当年就是利用秦慕远懒得跟你废话这一点,到处宣扬他偷了你的设计这件事?”
李成安气的脑门直突突,这些年他过的不如意,但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把脸皮都扒开过。
盛迦南这个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听盛迦南提到当年那件事,他心中更是一个激灵,却是立刻皱了皱眉,他强迫着自己缓下音调。
“偷设计?你是说……当年还在学校里那件事啊。”
他不紧不慢的声音,镇定自若,真的不像是做过亏心事的人,一时间,盛迦南心里也咯噔一下,闪过一个难道秦慕远真的偷了这个李成安的设计的念头。
不过,随即盛迦南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秦慕远,偷东西?
就算做不成设计师,一个偌大的龙回集团等着他去继承呢,何必因为这个污了自己的名声?
秦慕远疯了吗?
而且,认识这么久,盛迦南就没见秦慕远的腰什么时候弯下过。
“难不成,李总忘了?”盛迦南也跟着放缓了声音,“秦慕远那个人,嘴巴长了和不长也没什么区别,我看李总倒是能言善辩的,不如给我们说说当年的事?而且,我还听说什么云英珠宝这么多年发展的不好,就是因为秦慕远和秦家的打压,倒有点奇怪了,云英珠宝这名不见经传的样子,也值得别人那么大费周章的对付你?”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好似也想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李成安脸色也难看起来,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当场踹翻吴青他们,找来的这是什么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盛迦南。
“那事本来见是个误会,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忘了呢,至于打压什么,更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怎么?盛小姐是都在秦总那里听说的吗?我有点意外。”
盛迦南再次感到意外,心说这位李成安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句反问就显得秦慕远时隔多年好像还在记恨他一般。
“这倒不是,秦慕远那个人,嘴巴金贵的要命,怎么可能背后议人是非?至于我怎么知道的?”盛迦南笑了下,“秦慕远出没的地方有哪里我没有去过?这点事还用别人告诉我吗?”
众人汗。
虽然他们不是南城人,但盛迦南追秦慕远追的发疯的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李成安嘴角抽搐着,吴青身边的那个男人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说道:“展馆马上就要开门了,李总,您一会儿要去展馆看看吗?”
若是遇到盛迦南之前,李成安必定是要去看看的,但是现在,他鼻子都被气歪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展馆?
只不过,被这人这么一声招呼,附近吃饭的云英珠宝的几个工作人员连忙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盛迦南还没吃,自然不会跟着他们走,转身拿了盘子准备去吃早餐,刚夹了几个小笼包放到盘子里,后面传来李成安压低的声音。
“都已经离婚了,他又不喜欢你,盛小姐你是聪明人,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呢?”
盛迦南夹着个包子,如果不是不喜欢浪费粮食,她一定把这包子砸到他脸上去不可。
最终,盛迦南还是将这包子放进了盘子里,白眼却是毫不客气地赠送给了李成安。
“谁说我聪明的?如果我真是聪明人,怎么会和秦慕远离婚,怎么会离开秦家?李总你说对吧?”
李成安噎了噎,尽力游说道:“可你现在已经离婚了,总得为以后打算不是?”
盛迦南笑,“说实话,我的人生就算一事无成也有秦慕远给我兜底,我想自己努力的时候,他们不会阻止我,但是,如果我说我今天要这家酒店,秦慕远就不会等到明天,李总,你明白吗?”
放在数天之前,盛迦南其实是没有底气说这话的,但不久前和秦慕远一起去圣彼得堡,盛迦南发现,除却曾经对待盛迦南时的那些不耐和冷漠,秦慕远还算是个三观很正的人。
同是出身豪门,不**、不酗酒,只这一点就比不知多少富二代要好。
而他那句“我的心里,江姨一直在”让盛迦南知道,秦慕远或许会讨厌她,会因为她的恬不知耻憎恨她,但,只要不杀人不犯法,秦慕远大概率还是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就像曾经和盛迦南结婚,月复一月的给盛迦南还信用卡一样。
李成安的脸色更难看了,盛迦南依旧在幽幽地取早餐。
“李总,我不需要机关算尽。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如此费力的来游说我,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想让我和你联手一起对付秦慕远吗?你说是你的脑袋坏了?还是我的脑袋坏了?放着秦家好好的大靠山不要,来和搅风搅雨?我疯了吗?”
盛迦南总算知道秦慕远为什么会那么淡定了,李成安长得人模狗样的,嘴巴也很利索,怎么脑袋看起来不太灵光的样子?
等盛迦南吃过早餐,大巴车早就走了。
盛迦南自己坐车去了同舟展馆,显然想要好好工作的只有盛迦南自己,吴青和那个中年男人依旧没有过来,李成安更是没有来,只有童沐川几个暂时在应付着。
站在展位前,再次打量了一下,盛迦南就看到了展位的另一侧摆放的云英珠宝的牌子,先前应该就是有人将这个牌子拍进去了才引发了网上的血雨腥风。
今天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来看展的人却不少,其中许多人来了都直奔云英珠宝的展位对盛迦南围观、指责,有许多好像都是专程来骂盛迦南的更是不少。
童沐川和楚木婕等人早饭的时候听了几耳朵,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现在替盛迦南分辩也不是,闭嘴不言也不是,比盛迦南还尴尬。
相比之下,盛迦南反而淡定一些,她不说话,只随便这些人骂什么,也不再维护云英珠宝,如果有人过来,她就帮着介绍一下,履行自己的职责。
下午的时候,许多人正奚落的起劲儿,人群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你们这都是什么人?专程来捣乱的吗?在这样下去,我要报警了!”
盛迦南转头瞥去,发现竟然是李成安,当即翻了个白眼。
李成安却像是完全看不到盛迦南讨厌他的样子,立刻大声吆喝着:“小童,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这样让人侮辱我们的合作伙伴?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盛小姐,来,跟我的里面去做,您是贵客,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嘘声,盛迦南心说李成安这个狗东西果然没什么好心眼。
她微一侧身,躲过了李成安的手臂,开口道:“第一,我是被吴青以需要翻译为名带到这边的,简单的说,我是她临时请来的促销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合作,要和做也是李总和吴青的合作,我不知道你们合作了什么,但请李总不要信口开河;第二,这样的粗活我已经做了两天了,我拿的就是这份工资,不需要去后面,倒是李总和贵公司私自将我和你们捆绑的事,我希望能尽快得到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走法律程序。”
李成安,他的家庭是个很平凡的农村家庭,但从小到大,他从师长那里得到的关注却一点儿都不少,原因无他,他有一手登峰造极的含糊其辞引人浮想联翩的本事。
换个说法,李成安就是一男版白莲花。
可偏偏,他今天遇上了从小在蛋糕坊里长大,收人多少钱,找人多少钱,凡事都要和人说个明白的盛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