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盛迦南反映过来,连忙推了推秦慕远。
“我我自己来!”
她一下子从秦慕远怀里跳下来,秦慕远这次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跳了起来。
盛迦南踉跄了一下,落在地上,有点尴尬。
她发现这种尴尬自从这次和秦慕远出来之后就不断伴随着她,但是没什么办法,她只好往后退了几步,和秦慕远拉开距离。
“那个,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秦慕远伸出去扶她的手没有扶到,又收了回来,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衬衣袖角,一边说:“刚刚。”
盛迦南:“……”
和没回答有区别吗?
她只好换了个话题,“你饿吗?吃饭了吗?”
“还没。”秦慕远喝了口水,“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盛迦南动了动身子,“谢谢你。”
“不用。”秦慕远继续低头喝水,须臾,又说:“你早晨吃药没?”
盛迦南便摇了摇头,这些药,有退烧的,有消炎的,她看不懂上面的俄语,分不清楚每种是干什么的,就没有乱吃。
“先吃了吧。”秦慕远拿过药,挑出适合盛迦南现在吃的,给她弄好递给她。
再次道谢,吃了药,盛迦南就听秦慕远说:“我出去看看,然后和他们打听一下,你在房间里休息?还是跟着去?”
“我……在房间里休息。”反正也听不懂说什么,盛迦南不想跟着出去添乱了,不过,等秦慕远转身朝外走,她连忙又说:“今天早上我想用你的手机给我朋友打个电话,不小心接了你的一个电话,是莫钟黎打来的。”
男人微怔,随即回神,“哦。”
没有其他任何言语,秦慕远转身朝外走去。
盛迦南默,这人一点儿都不介意别人用他的手机吗?
盛迦南没有再上床休息,她把被褥整理好,靠在床边等秦慕远回来。
等待的过程,盛迦南没事可做,只好发呆。
幸而秦慕远没用太久就回来了,手里端了个托盘,放着牛奶和面包,进来后找了个地方放下,对盛迦南说:“距离我们要去的酒店有点太远了,回去不太方便,我在这边的酒店定了个房间,距离这里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会儿吃过东西我们就走。”
“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也不知道这家伙先前又开车多久才到的这里,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知有多疲倦。
“不用。”
男人摇了下头,指了指餐盘上的东西问盛迦南吃不吃,盛迦南摇了摇头,她先前吃的有点多了,现在还感觉不到饿,而且,可能是感冒的原因,盛迦南总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像失灵了一样,吃东西没什么味道。
秦慕远没再说话,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盛迦南抿唇,几度想问问他换衣服的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张口。
问吧,好像自己要他负责一样,不问吧,别扭,而且,最主要的是,就算真的是他为自己换的衣服,她也不能怎么样。
思来想去,盛迦南只好郁闷的作罢了。
揩油不揩油的她不知道,索性就当没有好了。
做人嘛,需要适当的放过自己。
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盛迦南忽听秦慕远开口:“你的衣服都拿回来换好了对吧?昨天晚上大妈给你换过衣服之后就拿走给你洗了。”
其实不应该说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凌晨才对。
盛迦南一愣,“是大妈给我换的衣服?”
“嗯。”男人点头。
盛迦南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脊背都放松了几分,片刻才反映过来,朝秦慕远嗯了一声,“都拿回来了,也换好了。”
秦慕远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专心吃饭。
离开的时候大妈十分热情的送他们出门,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秦慕远却出乎盛迦南意料的,没有任何不耐,不断点头,然后和大妈说着什么,看得盛迦南十分好奇,最后,也不知怎地,秦慕远的脸竟然慢慢红了,看得盛迦南越发惊奇。
秦慕远这人如个木头人一般,无论抱,还是爬进他怀里,都像个柳下惠一般,竟然还有脸红的一天?
盛迦南心中啧啧称奇,越发佩服起段星如来。
片刻后,几人挥手告别,盛迦南和秦慕远再次上路。
白天没有晚上那么冷,不过,秦慕远还是把大衣盖在了盛迦南身上。
“我真的好多了。”盛迦南说。
秦慕远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古怪。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果然进了一座城,秦慕远在城里找了一下,车子在一间十分俄罗斯风格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办了入住手续,盛迦南终于知道秦慕远刚刚为何神色古怪了,她又开始发烧了,而且好像很快就烧到了一个很高的温度。
盛迦南又开始犯困,明明想坚持走路,头却不住的往下坠,眼睛也睁不开,嗓子干得像冒烟,浑身都开始难看起来。
“盛迦南?盛迦南?”秦慕远又在拍盛迦南的脸。
盛迦南哼了哼,往他手上贴了贴,感觉一阵凉快。
秦慕远哭笑不得,“别睡,医生很快就到了。”
这是这座小城唯一的一间五星级酒店,有配备医生,这样的话反而比去医院还要快一些。
“困。”盛迦南咕哝一声,很快又闭上了眼。
不消片刻,好似感觉秦慕远的手也热了,盛迦南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继续寻找下一片凉爽的地方。
男人就这么被嫌弃了,他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催促医生。
盛迦南没想到,自己这一烧,竟然断断续续烧了四天多,每天基本都会发烧两次,每次烧的时间不定,但一定烧得盛迦南怀疑人生。
天知道,没有穿书之前,她一年最多生病一次,用不了两天就好了,哪像这位大小姐的身体!
对于感冒发烧这种问题,这边的医院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都是秦慕远坚持要给盛迦南输液,医生才给盛迦南挂了水,最后,酒店里这位医生见盛迦南反复发烧没完了,这才觉得有点严重,问秦慕远要不要送盛迦南去医院。
又一次睡醒,盛迦南用手挡着刺目的阳光坐起身来,秦慕远并不在房间里。
盛迦南起身喝了点水,感觉头没有先前的沉重感了,嗓子也舒服多了,只有手背,因为输液太多,现在手上都是针孔。
身上是一件红色长裙,不过令人感觉糟糕的是,她的内衣又不知去哪里了。
只是这次盛迦南没什么不自在和担忧,因为这几天照顾她的是酒店里一位曾经做护士的服务生,秦慕远额外付了钱,请这位服务生照顾她,做一些擦洗的工作。
起身下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盛迦南没有穿鞋。
她打开门走出去,外间传来秦慕远和人说话的声音,是汉语。
盛迦南看过去,秦慕远在和人开视频会议,言简意赅的模样。
她没有打扰,正想退回去,秦慕远转过了头。
男人笔挺的西装,打着完美温莎结的领带,一丝不苟的头发,哪怕是个视频会议,秦慕远也一副人神莫近的模样。
“醒了?”他问。
此话一出,会议另一端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今天参加会议的基本都是公司的高层成员,设计师、设计总监等等,有许多人是跟着秦慕远好几年的,谁不知道秦慕远说的好听一些叫做洁身自好,说的难听一些就是柳下惠,不管怎么勾引都没反应的那种。
尤其是莫钟黎,他记得有一年他们去巴黎参加时装展,都还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结果也不知怎地,一位女设计师借服务生打扫酒店房间的时候,冲进去大胆示爱,据说衣服都脱了,秦慕远半点反应没有,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走了,有时候莫钟黎都怀疑秦慕远是不是天生不通情事。
如今,虽然秦慕远和盛迦南离婚的消息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冷不丁秦慕远的房间里多了个姑娘,谁不好奇?
盛迦南不好再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好点了点头,“嗯,我打扰你了吗?我先回房间吧,你先忙。”
“不用。”秦慕远说,“我订了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应该就到了,那边有水。”
“好。”盛迦南只好重新转过身来,她往外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阳台上,她先前穿过的衣服都在那里晾着。
秦慕远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继续开会了。
见他不再理会自己,盛迦南便快步穿过客厅,一溜烟走到阳台上取了自己的衣服,又一溜烟回房间去了。
于是,镜头里,许多与会成员都看到红色的衣角飘然而过,女孩肌肤胜雪,身姿窈窕。
不一会儿,盛迦南换好衣服重新出来,准备喝水的时候想了想,也给秦慕远倒了一杯放到了他的手边。
男人微微抬眉,盛迦南报以一笑,然后就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秦慕远订的是个套房,价格不菲,东西也齐全,盛迦南便拿了秦慕远不用的平板开始随意上网浏览,先前秦慕远已经设置过语言,盛迦南看起来方便许多,不过外网到底限制许多,只看了一会儿,盛迦南就觉得没意思,不禁又思考起郭思柏的那个问题来。
有什么信仰?
她就是一做蛋糕的,要什么信仰?
难道不是好好做蛋糕,让客人吃着都开心就满意了吗?
盛迦南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