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看着他满脸的茫然忽然想起许多小说中婆婆拿钱砸女人,让她离开自己儿子的画面,她倏地笑了。
“没有为什么,我本来也不需要太多的钱,我有自己的双手,智力正常,想要钱自己可以去赚,可能赚的少点,但是那是我自己赚来的,花着安心。”盛迦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或许将来我也会从某一个男人手中接过钱,那会是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他愿意花钱打扮我,愿意让我支配他所有的工资,愿意为我们的小家而奋斗。”
“我不也一样吗?”秦慕远不明白。
盛迦南其实才是真的不明白,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三更半夜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跟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不一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秦慕远不说话,盛迦南便朝笑了笑,“我想要我们能一起做做饭,靠在一起看看电视,周末的时候一起发呆,一起浪费时间。你会想要吗?你不会的。”
她上前一步,指尖划过他仍透着凉意的大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恨不得23个小时工作,吃饭的时间眼睛还盯着各色宝石,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见客户的时候要说什么。秦慕远,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生活,你从来没有享受过生活。你不知道什么叫女人,因为,在你的人生里,连这样简单的拥抱也让你觉得麻烦。”
盛迦南看着那张和学长相似的脸,叹了口气,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学长分明是那么温润的人。
秦慕远皱着眉看着她,他不懂她所说的生活和需求。
“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不就好了吗?我的钱给你花。”
“……”盛迦南都要被气笑了,“我不是要你的钱,你知道什么叫过日子吗?”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就……爸妈那样。”
“你知道爸妈是怎么样吗?”
秦慕远想了一会儿,脑袋里没什么印象。
“爸爸会给妈妈挑衣服,妈妈会给爸爸挑领带,爸爸每次吃鱼都给妈妈剔鱼刺,妈妈每次出门都给爸爸带点小礼物回来,每次宴会都会警告爸爸不许沾染桃花……”
盛迦南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这些平凡的琐碎的才是生活,才叫过日子。试问,秦慕远,我们两个婚姻期间,你为我做过几件?”
“……”一件都没有,哦不对,也有,“我从来没沾染过桃花。”
盛迦南有气无力的歪倒在床上,深更半夜她干嘛要跟他扯这种问题?睡觉不香吗?
“随你怎么说吧,我不想和你过日子。”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
“你刚才都抱我了,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我就是不喜欢你。”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占我便宜?”
盛迦南感觉自己头更难受了,这他么什么跟什么啊?
她为什么要给这家伙开门?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你真不和我复婚?”
“不!”
“你要和苏北然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要和苏北然在一起了?”讨论他们的问题,关苏北然屁事!
“你没有?”
“当然没有。”她又没疯。
惹了他不行,还要去惹一个大众情人?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他送你的……”话说了一半,秦慕远忽然想起第二天早晨在花园看到的那块让佣人莫名其妙的破布,初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所以那颗珠子不是苏北然送盛迦南的?
“什么?”
“没,没什么。”想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秦慕远忽然有点尴尬,一颗破珠子弄出了多少事!
“你真不要和我复婚?”秦慕远又问。
“不要!”盛迦南斩钉截铁。
“不后悔?”
“复婚了我才后悔!”
她是疯了吗?
又是段星如,又是明华楚,还有他那些粉丝,她上赶着挨骂吗?
盛迦南自认没那么犯贱,转了个身,索性不理她。
然而,头上倏地一沉,眼前一下子黑了,裹挟着男人味道的衣服一下子盖在了她的头上。
“你干什么?”
盛迦南连忙去抓。
然而,话音未落,她腰身一紧,接着就是双脚腾空的失重感。
“喂!秦慕远!”
她不同意复婚,这厮不会恼羞成怒要来硬的吧?
靠,这抽的又是什么疯?
盛迦南双脚乱蹬,却不如秦慕远力气大,最后还是被人抱着出了门。
“我靠,秦慕远你疯了?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你!我不和你结婚!你要干嘛啊你!”盛迦南挣扎,她图便宜,住的就是一楼,距离前台很近,挣扎声惊醒了前台的值班小妹。
对方茫然的看着盛迦南在大衣里露出的白嫩的脚,带着困意拦住秦慕远,“先,先生您这是……您不能随意带走我们的客人。”
秦慕远抽出一只手在盛迦南身上拍了下,“再踹摔下去我不管。”
盛迦南咬牙,扒着衣领从大衣里露出脸,正要说话,秦慕远摸出结婚证在那位前台小妹面前晃了一下,“我老婆,离家出走,跟我吵架了,现在回家。”
小姑娘刚才打瞌睡,现在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哦,哦。”
“再见。”秦慕远把结婚证往口袋里一塞重新抱着盛迦南往外走去。
盛迦南那叫一个恼火,“谁是你老婆啊?秦慕远你要脸不要脸?”
出了酒店大门,寒风卷过来,盛迦南顿时一个激灵。
她睡觉的时候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外面只裹了男人的大衣,乍一出门不冷才怪!
男人拽了下大衣,将盛迦南愈发裹紧了几分,钻进了门口的车子里。
一上车,盛迦南钻出大衣,双眼冒火,“你到底要干嘛?我明天还要看比赛呢!”
“帮我个忙。”秦慕远说。
“……”他么的,什么忙非得这样帮才行?
“妈被你气的离家出走了,你得负责把妈找回来。”
“什么?”盛迦南顿时哑火。
“你走了妈就走了,现在爸也走了。”
“怎么可能?”
盛迦南满眼不可置信,原文中根本没有这情节好不好?
就算在盛迦南被秦慕远和段星如送进监狱的时候,秦妈妈都没离家出走过,现在为了这点儿事离家出走?至于吗?
“真走了。”秦慕远说,“你不信可以给家里打电话试试。”
四目相对,盛迦南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下身上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不光手机没带,自己的行礼和证件都没带。
“我的东西……”她惊叫。
“让你同伴捎回去。”
盛迦南瞪着他,蓦地朝他伸出手,“手机!”
秦慕远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她,盛迦南拨了秦家客厅里的电话,家里平时住家的人不多,而且和主家也不在一个楼上,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半晌没人接听,别人的电话盛迦南也不记得,这么晚了也不好去打扰秦爸爸秦妈妈,盛迦南只好把手机丢还给秦慕远。
她抹了把脸,难以确定秦慕远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秦妈妈平时对她诸多疼爱,这次真的因为她说的那些话伤心难过了吗?
盛迦南有些自责,忍不住又瞪了秦慕远一眼,都怪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可是,又不得不问:“现在去哪儿?”
“机场。”秦慕远说,“我订了机票,直接飞俄罗斯圣彼得堡。”
盛迦南头疼,“行吧。”
自己做的事,自己去解决。
凌晨的车道上车很少,待车子在机场停下,盛迦南才发现脚上连只袜子也没有,更不要说鞋子。
男人照例用大衣将她裹得整齐了,抱着直接进了机场。
怀里的分量很轻,像一团肉一样,又软又香,秦慕远倏然想起先前莫钟黎问他的那个问题,忍不住问:“手臂怎么样了?”
盛迦南冷得不行,不想理他。
奈何,男人又问:“疼吗?”
“你赶紧给我找个地方买衣服!”盛迦南催促,懒得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除了去商场里看自家柜台展览的时候,秦慕远都多少年没进过商场了,平时路过橱窗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今天却要给盛迦南买衣服。
机场里有卖东西的,只是一路走过去,秦慕远都看不上眼,抱着盛迦南往前走。
最后还是盛迦南在大衣里闷坏了,扯开衣领恰好看到前面一间卖鞋子的店,指着店道:“你先给我买双鞋再说!”
“丑!”秦慕远说。
“又不给你看,你关心什么丑不丑!”
盛迦南要被他的双臂勒死了,而且,离婚男女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她挣扎着下来,秦慕远没办法,只得带她过去,将她放在店里的沙发上,给她裹了裹大衣。
店员见盛迦南连双鞋也没有,立时热情的推销起来。
“你付钱!”盛迦南说。
“嗯。”秦慕远没意见。
“你如果说清楚了,我自会收拾东西出来,是你不讲清楚事情经过,非要扯我出来,所以,我不会还的!”
“……嗯。”
然后,盛迦南在这间店里买了一双丑到极点的雪地靴,店里送了一双袜子,盛迦南一只手不方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费劲的穿,脚踝忽的一紧被人拉了过去。
盛迦南全身的力道一时收之不及,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立时恼了,“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