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迦南立时坐直了身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好像有些伤心。”
盛迦南松了口气,其实,自决定和秦慕远离婚,她一直都担心秦爸爸秦妈妈会重蹈原文中的覆辙。
“这两天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你帮我去看看秦妈妈,小歌。”
然而,没等到沈长歌去秦家,秦妈妈出门了。
秦妈妈名叫季从云,是个很浪漫,很喜欢旅行的女人,以前经常出去旅行,但,自从盛迦南到了秦家,秦妈妈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盛迦南身上,旅行变得少之又少。
今天,在盛迦南的房间里发了一上午的呆之后,秦妈妈决定出门走走。
出门前,季从云深深的看了眼明显有些慌乱的儿子。
“我仔细想了想,自从囡囡来我们家,我的确将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囡囡身上,对你有些忽视了。如果这让你心里一直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妈,妈?”秦慕远想说不是这样,上午的事只是个误会而已,他只是那瞬间口不择言而已,并不是容不下盛迦南。
“我之前一直想,你稳重、能够包容,让囡囡和你在一起最好不过,现在想来,是我太自私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但是,囡囡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从踏进我们家的那一刻就是。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我出门走走,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好好冷静一下。”
然后,秦妈妈就走了,无论秦慕远怎么恳求都没有停留。
等秦川穹匆匆回到家,家里已然空空荡荡。
父子俩面面相觑,秦川穹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老婆老婆你留不住,老妈老妈你留不下,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秦慕远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里始终传来的盲音,眉心不自觉的皱着,闻言幽幽然看了秦川穹一眼,“说的好像你在就能留住你老婆似的。”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再说一遍?你老婆你留不住也就罢了,毕竟,你没那个能耐,连你妈都留不住,连哭你也不会啊!”
秦川穹一扫在外面的斯文儒雅,提鞋就朝秦慕远冲了过来。
家里屏息凝神的佣人见状大乱,连忙上来阻止。
秦慕远立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父子俩隔着一张长沙发追来赶去,秦慕远嘴角直抽搐,他都快三十了,不是三岁!
“整天一张扑克脸,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被你吓跑了,囡囡对你那么好,你狼心狗肺连家也不回,不想结婚你别结啊,结了婚你吊着囡囡干什么?他么你是画上男人,中看不中用啊?”
秦川穹一鞋砸了过来,秦慕远闪身避过,有苦说不出,天天一进门就一个女人往怀里扑,他就不信秦川穹能将受得住?
“您又不是没见那两年盛迦南什么样?”
“什么样?整天为了你梳妆打扮,对你又好又热情,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竟还不知好歹!”
“您一定老花眼了!”
为他梳妆打扮?
略施粉黛不行吗?
矜持一点不行吗?
用得着整天……?
“秦慕远!”
父子俩为了家里的两个女人大打出手,当然,主要是秦川穹一直在动手,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然后,秦川穹也走了。
临走前盯着秦慕远,“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话像人话吗?这么多年,除了喜欢你,囡囡做的勉强有点过分以外,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也值得你说出那种话?”
秦慕远:“……”
看了眼乱糟糟的家,秦慕远捏了捏眉心,回了自己房间。
墨蓝色的窗帘,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光,其实,这个房间的窗帘一度是藕粉色的。
只是在离婚后,墨蓝色的窗帘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
靠在床头,秦慕远有苦说不出,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盛迦南和裴雨初是在半夜到的渡城,一下车便被渡城的风吹懵了。
盛迦南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风,感觉人都站立不住,要被风吹着跑了,头发在狂风中乱舞,眼睛也睁不开,简直颠覆盛迦南的想象?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西伯利亚狂风?
两人在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气还算友好,只是干冷干冷的,没那么大风了。
盛迦南和裴雨初从包里掏出最厚的衣服穿上,准备前去赛场报道。
盛迦南冻得手疼鼻子疼,说话也张不开嘴,声音瓮声瓮气的,“这样的天气,机器一定会受影响。”
不只如此,还有和面人水温、面团发酵的时间等等,都会受影响。
这么想着,盛迦南忍不住为裴雨初捏了把汗。
然后,盛迦南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裴雨初担心地看过来。
盛迦南摇摇头,正想说没事,接着便又是两个喷嚏。
司机师傅是个热心人,送她们去报道的路上载她们去买了药。
到了报道的酒店,两人出示证件,工作人员却表示没想到盛迦南会过来,所以没有给她安排住处。
这倒也不算意外,于是盛迦南自己开了个房间,裴雨初担心她的身体,和她同住。
幸而除了这一点,对盛迦南没有其他的限制,赛场什么的只要不违法规则都可以随便进。
整理了下东西,盛迦南吃了药,和裴雨初一起去赛场。
一路上,尽是搓手哈气的人,显然,其他人也和他们一样,被冻得不行。
“不知道赛场会是什么情况,如果赛场也这么冷,那就惨了。”裴雨初忧心忡忡。
盛迦南也点了点头,这是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之内拿不出成品肯定面临淘汰。
“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样的考题。”
这次的比赛共有两轮,也就是说,第一轮没过,直接就没有第二轮挣扎的机会了。
至于取的人数,规则上并没有明确说明,和以前一样,只是说比过则取。
“我听说,这次的比赛地点,是前两天才定下来的。”快到地方的时候,裴雨初忽然神秘兮兮的说。
盛迦南愕然,“不是上次比赛结束的时候就说好的吗?”
“不,那时候还没决定,除了渡城,还有好几个备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定在了这里。”
难道就因为这里的风大?
盛迦南暗搓搓的想。
沿着路标指示,两人一路走过去,大约走了快二十分钟,然后就傻了。
所谓的比赛地点,是一处类似仓库的地方,极大,极空,盛迦南站在那里还能感觉到一阵阵风吹过来。
现场还有一些其他人,也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双手揣着袖口,双脚来回在地上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暖和一些。
所有人面面相觑,若非仓库中央摆了许多桌案和烘焙用具,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想相信自己下午是要在这里进行比赛。
懵头懵脑中,盛迦南看到了欧巴纪黎阳。
他显然也有些状况外,看到盛迦南她们就走了过来,“我们,就要在这里进行比赛?”
一副怀疑人生的语气。
“显然……是的。”盛迦南也不太确定的开口。
“这要怎么比?”
纪黎阳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又连忙缩了回去,显然也被冻得不行。
盛迦南不禁失笑,继而又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下,各种设备的使用都会打一个折扣。
正皱眉,忽然有人问:“今天气温多少?”
靠近边缘的位置,挂着一支大的温度计,只是,有人过去看了看,说:“零下了,这玩意儿会被冻住吗?现在显示零下八度。”
立刻有人飙了句国骂,“我来的时候家里还穿拖鞋呢。”
众人一下子都笑了,谁说不是呢?
“这要怎么办?”
“不然我们把烤箱现在就预热?”
“能行吗?”
“能行吧?上次不是还有个小伙子带烤箱比赛吗?这个规则里也没规定啊。”
众人纷纷点头,于是纷纷去调试机器。
盛迦南和裴雨初对视一眼,两人也过去帮忙。
随后,又有人说:“能不能弄几个取暖的工具进来?小太阳什么的?”
“规则里有吗?”又有人问。
“没有。”另一个方向传来从善如流的回答。
众人一下子哄堂大笑。
笑完了,有个比较健壮的男人站出来,“要不然,我们出两个人出去找找?有人和我一起吗?”
“要买吗?”又有人问。
“不用。”纪黎阳忽然开口,“我们就租,就说只用一两天,然后还回去,付他点租金就行了,上次我的烤箱就是这样租来的。”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这东西买了还得带走不是?
届时谁买,谁带走?如何摆放?
恐怕都是问题。
于是,几个那男人相携出了门。
其他人则开始整理收拾台面,天气真的很冷,水都有些结冰了。
烧水、整理,测试机器,大家逐渐忙碌起来,偶尔谁需要帮忙,便过去搭一把手。
盛迦南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忽然间有些明白了。
如果说,上一场比赛,赛方教会他们的是协同合作,那么这一次的比赛,所要教会他们的便是团结。
可是,这样一来,这还是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