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刚拿起钢笔的动作一顿,“段小姐恐怕对答应二字有所误解,我本不想将话说的难听,现在却不得不申明一下我的态度,我不喜欢你,段小姐,请不要自作多情。”
板板正正的声音,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人的温柔而有所改变。
段星如尴尬极了,自进入娱乐圈之后,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想要揩油吃豆腐献殷勤,但,从未被人这样当面毫不留情的拒绝过。
眼前这个人就像一块木头,又或者他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无论自己怎样撩拨,他都无动于衷。
“段小姐可以离开了,或者我请人送段小姐离开。”秦慕远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听筒,段星如慌忙握住他的手。
她不能走,她今天踏出这里,以后再想见秦慕远就难了。
四目相对,段星如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请秦总帮帮我。”
男人抬眉,将手抽了回来,“说。”
“自从盛小姐受伤后,各界对我的非议不断,我想请秦总帮帮我,只要秦总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未落,段星如坐在了秦慕远的腿上。
身前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女性最玲珑充满诱惑的身体。
“秦总放心,我入圈多年,因为无依无靠,一颗心早就浸染成了黑色的,唯有这具身体,还算是干净,没有人碰过。”
谢明州看着她,一时间思绪良多。
他想起以前的盛迦南,烈焰红唇扑进他怀里,恨不得立刻扒光他压死他,眸中灼灼热意令人肝颤。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刚有些名气的时候,去法国参展,睡到半夜酒店房间里忽然有女人闯进来爬他的床,那次他差点吓死。
他想起几天前电话里听到莫钟黎和他的小妻子腻歪,他如今也算美人在怀,奈何心中仍然空空如也。
秦慕远抬手,捏住了段星如凑过来的下巴,推着她一点一点远离。
“秦总不喜欢吗?”段星如问,抬手要去解内衣的扣子。
前扣的内衣,很方便。
手腕却在这一刻被人握住,秦慕远淡淡道:“段小姐,我是个商人。”
段星如一愣,不解。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做赔本的买卖?”
“赔本?”
“你先说喜欢我,要睡我,后又说让我帮你,要我睡你,若我今天答应了你,睡了你,又绑了你,岂不是都在帮你达成心愿?与我何益?”
段星如差点傻了,男欢女爱,利益交换,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那么奇怪?
段星如自认见过的男人够多,手段也够多,但到这一刻,脑子还是不够用,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像秦慕远这样的男人。
“那,秦总想要如何?”
秦慕远看了她一眼,“我想如何便如何?”
“……”段星如犹豫了好一会儿,点头。
随即,一声轻嗤响于耳畔。
“段小姐真廉价。”
段星如脸一下子通红,虽然她在秦慕远的腿上坐着,但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手脚都没有地方摆了。
“奉劝段小姐一句,男人喜欢自己拆包装。现在,穿好衣服,从我办公室里出去。”
段星如尴尬极了,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我不会帮你,所有事情在你决定做的那一刻就注定结果,既然知道,就要承受,你走吧。”
段星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秦慕远办公室的,这恐怕是她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天。
更令段星如崩溃的是,直至她离开的那一刻,秦慕远依旧声线平稳呼吸正常,从头到脚没有半点反应。
秦慕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他就是个柳下惠!
盛迦南在会所里转了一圈,找值班经理问了下共生系统的原理,回房间的时候就见不断有女孩在卫生间里进进出出,其中就有刚刚尖酸刻薄的对她说话的女孩。
盛迦南呆了呆,这些人不会都喜欢秦慕远吧?
那个人渣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盛迦南摇了摇头,回了秦妈妈的包房。
秦慕远是傍晚时分过来的,一进门就被拦住了。
女孩的殷勤秦慕远见的太多了,加上他好像真的没通感情那条筋,一路长腿迈的飞快,冷淡又骄矜,害的女孩子们跟在他身边小跑着狂追,只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和外面追星的粉丝没什么区别。
可惜,秦慕远连话都少的可怜。
一直到秦慕远走到a字区域,等级划分严格的同悦会所不允许女孩们再跟,秦慕远头也没回的进了秦妈妈的包房。
一进包房,秦慕远就看到在秦妈妈身边乖巧坐着的盛迦南,唇角上扬,双眸弯弯,乖巧的像个假人。
自从警察去过秦家那天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但母亲总是叫他回家吃饭。
对于母亲的想法,秦慕远是理解的,但最近这段时间,每每想起盛迦南他便想起那天她看着他的眼神。
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好像他只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人,以前看着他时满心满眼的期待和热情,完全没有了。
每每梦中醒来,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都让他感觉心里空空的,十分别扭。
不过,今天不同,盛迦南看到秦慕远,眼睛亮了一下。
秦慕远一愣,心说这才对嘛。
他和人打了个招呼,被秦妈妈招呼过去坐下。
今天的人多,除了盛迦南旁边没有别的位置了,秦慕远只好坐了过去。
待没人跟秦慕远说话了,盛迦南偏了偏头,低声说:“我刚刚看到明小姐了,很漂亮。”
“谁?”秦慕远差点没反应过来。
“明华楚。”晏长安眨眨眼,“你的未婚妻呀。”
秦慕远:“……”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
四目相对,盛迦南礼貌又克制的笑了笑,没再多提。
殊不知,那坦然又淡定,干净又明亮的眼神落在秦慕远的眼里,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她不是我未婚妻。”秦慕远说。
盛迦南也不意外,官配如果那么容易被拆散,外人那么容易被秦慕远喜欢的话,那就不是官配了。
于是,她特淡定的哦了一声。
心中却忍不住开始雀跃,好戏开始了。
秦慕远不认,华永集团明华楚会甘心?官配段星如会接受明华楚这个劲敌?
秦慕远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她好似很轻易的接受了他的解释,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又好像根本只是随口答应一声而已。
一时间,刚刚舒服一点的秦慕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喝了口茶,强忍着没再多说,心里像是有猫在抓。
猫?
秦慕远为自己的想**了一下。
再去看盛迦南,盛迦南已经恢复花瓶姿态,秦慕远再次皱了皱眉,她这几天就一直这样?
不多时,秦妈妈与人告辞,盛迦南和秦慕远也跟着站起来,秦慕远习惯性的帮她们拎包,不过朝盛迦南伸出手的时候,盛迦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唇角挂着客气的笑,“我自己来就好,慕远哥。”
秦慕远只好收回手,心里却不太舒服。
三人一行走出会所,刚到停车场,盛迦南就看到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明华楚。
她似乎也准备离开,走在他们前面几米的地方。
盛迦南便拉了拉秦妈妈的手,“明小姐。”
秦妈妈愣了一下,“你认识?”
联姻一事在秦慕远成年后便屡屡有人提出,不过,当时因为盛迦南喜欢秦慕远,秦川穹和她都没有松口。
几个月前,秦慕远和盛迦南离婚,这事便又被提到了桌面上。
和明家的婚事是前两天提出来的,不过,秦妈妈依旧没有松口,她总是觉得儿子将来会后悔。
盛迦南微微一笑,“先前在会所里见过。”
又走了几步,对方仿佛发现了他们,停了下来,待他们走进一些,便主动打起招呼。
与此同时,明华楚看了盛迦南一眼,仿佛在说,我不和你去又如何?我一样能见到秦夫人和秦慕远。
盛迦南并不插话,如花瓶一般站在一旁看着秦妈妈和明华楚寒暄。
对于两家联姻,她却不知道这件事,盛迦南是这么想的,要么,是秦川穹和秦妈妈怕她伤心,还没想好该如何告诉她,要么,是这件事还没定下来。
“听说明小姐刚从国外回来?”秦妈妈问。
“是,”明华楚微微笑,“现在在华永工作,想着先锻炼锻炼,将来也能帮上家里一些。”
华永。
这两个字一出口,秦慕远终于知道这位明华楚是谁了。
华永集团长女明华楚。
明家提出联姻的事他是知道的,秦川穹和秦妈妈固执己见不同,他听中人提过这个事之后特意给秦慕远打过一次电话,意思就是秦家不需要做商业联姻,商业帝国完全可以考自己的能力缔造,如果他喜欢,就可以娶回来,不喜欢就算了。
一时间,秦慕远只想哀叹自己今天的运气,前有段星如,后有明华如,中间一个对他爱搭不理的盛迦南,俗话讲,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吗?
内心翻江倒海,秦慕远依旧顶着一张一成不变的死鱼脸,直到明华楚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