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录的录音?谁录的录音,我他么怎么知道谁录的录音?”刚接完公司老板电话的段星如差点炸了,叉着腰不断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旁边助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儿,经纪人走过来,“我已经让人去联系见微知著了,微博那边也在想办法撤热搜,这件事情必须捂住,否则……”
经纪人捏了捏手指,心里也有些没把握。
看了眼气急败坏的段星如,经纪人想了想,“你要不要再联系一下秦总?”
“秦慕远?”段星如猛地停下脚步。
经纪人点了点头,“如今你为瑶瑛代言,出了事,自然也影响他们的形象,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而且,这件事秦总处理起来比我们要简单多了,他只要和你当众露露脸,管他网上说什么,你照样还是你,最多就是形象受了点影响而已,丝毫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段星如默了默,最后狠狠地一点头,“好。”
她拿起电话转身想去打电话,却又转身狠声道:“热搜必须撤下来,还有见微知著那里,不管花多少钱,必须让他把那条微博删掉!”
经纪人点头,她这才拿起手机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秦慕远正坐在电视台专门给准备的一间休息室里。
实时直播的节目,距离他上台还有一段时间,秦慕远正在……在看八卦。
秦慕远并不是个八卦的人,但自从上次盛迦南开直播搞得网上乌烟瘴气之后,他接受了这个新兴事物,让人随时留意网上有关盛迦南的消息,稍有动向,立刻来报。
于是,今天他收到了莫钟黎甩来的各种链接。
秦慕远越看眉头皱地越紧,越看越觉得生气,从小到大,盛迦南并不是个大度的人,她甚至有点睚眦必报,被打成那样,还有好几位同事受伤,盛迦南能那么轻易的揭过,和段星如握手言和?
秦慕远不信,虽然这些新闻无一例外的都在说两人之间的和睦,段星如甘愿俯首的大度,一直到他也听到了那段录音。
录音里,段星如偷换概念,盛迦南四两拨千斤的回击,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秦慕远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算完。
访谈很快开始了,秦慕远将手机交给贺允保管,举步登台。
从创业至今,除了每次新品发布会之外,没有接受过任何性质的访谈。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但创业的时候却只有上学时做设计的一点儿钱,没有用秦家,秦家也没有给他任何资金方面的支持,甚至公司开始起步之后,还要不断遭到来自秦川穹的打压锤炼。
设计方案务必优中选优,刀工手艺必须精之又精,稍有差池,可能几个月的心血就会白费。
千磨万击中造就的韧性和人格魅力,其实也是让许多人喜欢他的原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慕远也算得上白手起家,时常为珠宝设计学院里的师生津津乐道,但被访谈,却是第一次。
“会有责怪吗?就是……干嘛这么严厉啊,毕竟还有龙回不是吗?如果做不好瑶瑛翡翠,那回龙回也是一条很好的路吧?”
主持人是个很优雅的中年女性,亲和力很强,和她说话很容易平静下来。
“最开始也会有不理解,但是,如果始终把龙回当作一条退路,我一开始就不会做瑶瑛。”
“所以,这也算是如果不努力,就要被逼回去继承千万家产了吗?”主持人失笑。
秦慕远也配合着弯了下唇,“龙回……迟早还是要回的,因为父母总有一天会老,而我的人生也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现在想来,我能理解父亲对自己的锤炼,他希望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扛得住,而且,必须抗住。”
“就怎么会必须要做到呢?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人生不是你一个人的,因为现在的人似乎向往自由更多,不想承担责任,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没有为什么,就必须是这样,你看,十几个人跟着你干活,没白天没黑夜,最基本的,你必须得让人家吃饱吧?得有地方住吧?再好一点,换季必须要添件新衣服吧?这是一个做老板的必须要做的吧?”
主持人点点头,秦慕远接着说:“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而责任,是必须要承担的,何况对于我而言,我必须要做的更多更好。”
“为什么?”
“因为……”秦慕远顿了一下,眼睛里似乎流出些许温情,“我还有她啊。”
女主持人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嗯?”了一声,台下却骤然寂静下来。
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秦慕远的粉丝,而且,也是多数想知道秦慕远对这次事件看法的一些粉丝。
“盛迦南。”秦慕远淡淡说了一句,“可以说,从我认识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
“是……自责吗?”
“自责肯定是有的,但她是我一生的责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必须要扛得住,这样不管她想做什么,做了什么,我才都能给她兜得住,当然了,前提是不违法犯罪。”
秦慕远开了个半真半假的玩笑,但台下没人笑得出来。
“对于你们的婚姻,能聊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秦慕远自然没想藏着掖着什么,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你爱她吗?”
“当时吗?不爱。”
女主持人一声惊呼,“不爱怎么会结婚?”
“因为她爱我,她想和我在一起。”
女主持人呆了呆,险些没接住,“那离婚是因为……”
“她不爱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主持人忍着吐血的**,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顿了一下才接上思维,“那你,你在那段婚姻里有做过什么吗?”
秦慕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有,婚姻续存期里,我比较被动,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慢慢想明白这些。她这个孩子怎么说呢?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所以她看起来比较闹腾,做什么事都比较夸张,但其实只是想引起关注罢了。但是……那段时间我就像个木头一样,觉得她闹,觉得她烦,满世界的飞去出差,也不在家里呆。时间长了,她可能对我非常失望吧?”
主持人作为一个女人对此深有感触,点了点头,又问:“那提出离婚之后,你没有挽留吗?”
“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婚。但当时就觉得,好吧,你开心就好了,然后就离了。”
“那……后悔吗?”
秦慕远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有时候心里感觉挺不自在的。”
“想复婚?”
“暂时也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她想的话,就可以复。”
“你似乎对盛小姐的想法,无条件的满足?”
“也不是,我们两个的关系其实并不像许多人想的那样,我讨厌她讨厌到看到她就吃不下饭去,她看到我就像磁铁的n、s两极,黏在我身上就不下来。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家人,是亲人,婚姻与否,只是换个形势相处罢了,她觉得开心、自在就好。”
“那你呢?你没想过你有朝一日会爱上一个女孩,然后和那个女孩结婚过一辈子?”
“没有,谁能受的了我呢?”
“喜欢你的女孩很多啊,来,现场的女孩子们……”
台下立刻响起女孩的尖叫声,热烈非常。
秦慕远失笑,缓缓放下茶杯,一时间,尖叫声更加激烈了。
秦慕远不常笑,笑也只是浅浅的笑一下,但清和的眉目染上笑意的瞬间如江河开化,万物复苏,带着男人特有的成熟的魅力,非常好看。
他扫了眼台下,转过头来缓缓开口,“我希望我希望自己永远都是盛迦南的一条退路。”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站在台口的贺允却觉得浑身冰凉。
作为助理,他竟从不知道秦慕远这么想。
如今,群殴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些人却在公安局里一个都没有出来,秦慕远口口声声要从严从重处理。
他虽然不用担心那些人会将他咬出来,但是,那件事情的导火索,其实是那张在木头粉圈里流传的几张盛迦南和苏北然、和于泽秋在一起的照片。
那几张照片,是他找人拍的。
也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而且,他不止一次的在群里说过,希望盛迦南早死早超生之类的话。
如果这件事被传出来,他这个助理恐怕就……
正发着呆,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贺允看着来电的名字,心中忽的灵光一闪,捧着手机快步朝台上走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的人有点呆,秦慕远和主持人也都转头看过去,贺允微微躬身,恭敬的说:“秦总,段小姐的电话……”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秦慕远,段小姐肯定是段星如无疑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秦慕远,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