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翻译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不过,回店里的路上报酬就打了过来。
值得庆幸的是,一下午过来,报酬可观,也不枉盛迦南说得口干舌燥。
回到店里已经是五点钟,来不及喘口气,盛迦南匆匆忙忙换了衣服洗手进了后厨。
一个下午的时间,郑喜然果然将盛迦南的安排差不多做好了,不过,很多蛋糕是指名让盛迦南来做的,还有店里的蛋糕,许多人也都更喜欢盛迦南做的,郑喜然便没有做。
盛迦南便立刻挽起袖子开始打蛋,应付完外面的客人,吴双月也走了进来。
她其实很不想让盛迦南去做同传,因为不用想也知道店里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怎么样?还顺利吗?”吴双月问。
“嗯。”盛迦南用力点了点头,朝吴双月笑了一下,“就是这些人都太能说了。”
盛迦南感觉,如果不是做翻译,她大概一周也说不了这么多话。
几人失笑,心里暗暗为她松了口气。
这个晚上,盛迦南第一次和吴双月、于泽秋一样,晚上九点下班。
“时间有点晚了,不如让小于送你回去吧,反正你住的那边距离他学校也不是很远。”吴双月一边说,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嗯……”盛迦南还在犹豫,忽听一辆车在门外停下来,她不由转头看向吴双月,“这个时间还有客人吗?”
出了门,却见苏北然在车上下来。
“苏少?”盛迦南意外。
“路过,没想到你们还没下班。”苏北然说。
“马上就下了。”盛迦南晃晃手里的钥匙,“对了,苏少要吃什么吗?”
“哦,不用。”苏北然摆摆手,“送你回去?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呃……”盛迦南看了眼于泽秋,正要拒绝,不料苏北然过来拉她的手臂,“哎呀走吧,难不成你还要走回去不成?”
三下五除二,盛迦南被塞进了车里,她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朝吴双月和于泽秋摇了摇手。
长风渡距离蝶恋花真的很近,走路十多分钟的路程,开车三四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盛迦南才发现起风了,秋风一吹有些凉意,她不禁搓了搓手臂。
才穿过来的时候,还是炎炎夏日,现在却已经是秋天了。
几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她在自己世界的身体如何了?
是生病了?
还是直接睡觉谁死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为她操碎了心?
盛迦南仰头望了眼摇晃的树枝,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忽的肩上一暖,发现苏北然竟也跟着下来了。
“苏少你……”
“送佛送到西。”苏北然笑笑,陪着她往小区里面走。
“怎么下班这么晚?”
“最近有点忙。”
盛迦南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百万的事,借钱去帮别人,苏北然肯定以为她是疯了。
只是,便是现在想起来,她的心里依旧有浓烈的痛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失去母亲的不是以前的盛迦南,而是她自己。
苏北然只当她在补休息了几天耽误的工作,也没有多问,一路陪着她走到楼下。
时间比较晚了,盛迦南不想再请苏北然上楼,正考虑要怎么说出口,苏北然说:“时间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改天我们有时间一起吃饭。”
“好,谢谢苏少。”
盛迦南笑了笑,将外套还给他。
抬脚上楼,她的脚步都是沉重的,回到家便直接躺在了沙发里,连手都不想抬一下。
大概没事找事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休息了十几分钟,盛迦南起身去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从头浇下,舒缓着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好一会儿,盛迦南才感觉身上没那么累了。
随便弄了下头发,盛迦南进了厨房,托她前几天买的两用锅的福,她中午出门前蒸的米饭已经做好了,另一侧的排骨也尚有余温,盛迦南丝毫没有对自己客气,利落的解决了两大碗米饭和半盘排骨,留下一半作为明天早晨的早饭。
只是,盛迦南没想到第二天早晨自己刚到店里就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蝶恋花店铺的卷帘门上涂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污秽物,门前的地上丢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盛迦南一时不察踩了一脚,顿时不知名的液体袋子里流出来,染了盛迦南一脚,那味道,那感觉,着实令人**。
吴双月还没有来,盛迦南脑门上青筋直跳。
再看看周围的邻居,店前都干干净净,只有他们,可周围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路边的落叶。
盛迦南皱了皱眉,这卷帘门势必不能卷上去了,否则以后每天开门这卷帘门上都没办法干净了。
想了一会儿,盛迦南只要先去问清洁工有没有多余的扫帚。
正好,这位清洁工昨天刚发了新的,还没舍得用。
“我不用新的,您就借给我旧的吧。”盛迦南道了谢,回去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清洁工扫到这边,看着盛迦南忙活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说:“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好几天了,你们家一直被丢脏东西。”
“啊?不会吧?”盛迦南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这么多,“好几天,都这样?”
“没今天这么多,以前也没有涂到门上,我每天这个时间都在这里打扫,看到好几天了,大概是从大前天开始的吧?”清洁工打扫完自己的区域,休息了一会儿,过来帮盛迦南把扫在一起的东西弄到垃圾车上,“你们肯定得罪人了,不然谁整天盯着你们对付你们?”
“对,我们该反省一下。”
可是,蝶恋花整间店里数她关系最复杂,更不要说还有一群秦慕远的粉丝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所以要得罪人肯定是她得罪人。
可她到底得罪了什么?
思来想去,盛迦南就想到那天自己被偷拍的事。
难道她不让他们拍,又把他们得罪了?
盛迦南头疼。
“有一个洒水车,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自己弄不好弄,不如让他们给你冲一下,正好你们店前面就有一个排水口。”清洁工显然是个热心人,指挥着盛迦南又说。
“好好好。”盛迦南连忙加快动作。
又奋战了十几分钟,门前总算干净了。
盛迦南吐了口气,看了眼同样累的够呛的清洁工,连忙道谢。
清洁工摆了摆手,等到洒水车过来,清洁工和他们示意了一下,洒水车缓缓停下来,司机从车子里探出头来。
清洁工往蝶恋花店门口指了指,司机也呆了一下。
和另一位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从水箱里拉出一根水管,朝两人示意了一下,等盛迦南和清洁工都躲开,对着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卷帘门冲了起来。
盛迦南担心这些脏东西流到别人家店门前去,立刻又朝清洁工借了扫水的工具,开始收拾。
等全部弄完,盛迦南腿上、脚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不过她没敢耽误,连忙开门,洗了洗手从柜台里将店里卖得好的蛋糕、吐司等等各自装了三份送给清洁工和两位洒水工。
“太谢谢您三位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盛迦南连连道谢,只是一身味道着实**,让人不太想与她说话。
“你们该装个监控,该弄个电动控制的。”
“我看还是报警吧。”
三个人忍着恶臭,各自出了个主意纷纷走了。
盛迦南站在店门口,缓缓吐了口气,这他么都什么事啊?
正犹豫着锁门回去换身衣服,盛迦南就听到徐姐诧异的声音。
“呀,小南,你怎么搞成这样?你怎么浑身臭烘烘的?”徐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
盛迦南无奈的一摊手,“别提了,我大概又给我们店里惹祸了。”
“哎这是怎么说的?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明明这么好吃的蛋糕,干嘛非要给你们打低分?”
“算了,先不说这些,徐姐你店里有没有衣服借我一套,还有鞋子,我这个样子,一进去整个店里都臭了。”
徐姐儿子还小,所以单独在店里辟了一间休息的地方,里面放了些衣服。
“好好好,你等着啊。”徐姐打开店门,“哎你进来跟我换。”
“不不不,还是算了。”盛迦南连忙摆摆手,“我去那边的公共卫生间,你把衣服给我就行了。”
“好吧。”徐姐利落的进去翻了套衣服出来,“我的你应该穿着大一些,先凑合穿吧。”
“好,那你帮我看下店。”
再次道谢,盛迦南拿着东西朝公共卫生间走去。
这一天,如果谁用附近的公共卫生间的话,大概一进门就会在盥洗室的位置看到一个女孩子脚踩在洗手盆里洗脚。
换了衣服,盛迦南看了眼脏兮兮的鞋子和衣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出门时洁白的鞋子,此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想了一会儿,盛迦南发了条微博。
【有的人生来是为了活着,繁忙而平淡;
有的人生来是为了证明这世界的美丽,热烈而心怀感恩;
有的人生来便是这世间的美好,单纯而雅致;
也有一些人,活着却是罪恶。
你以为你在欺负、霸凌我吗?
你只是在证明你是一个没有品格和底线的人。
你嬉笑着撤退的那一刻,是否意得志满沾沾自喜,以为我会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事实证明,我的确会。
但不是为你,而是为这世间的悲哀。
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孽,才会使这世上有像你、像你们这样的人呢?
今天,我以这世间有你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