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吴双月请了假,盛迦南匆匆换了衣服,直奔长风渡。
刚到家,苏北然就带着一辆货车到了。
请人将主卧的床拆掉搬出去,将新床放进主卧,两米多的大床瞬间占据了大半地盘,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盛迦南的好心情。
“从用料、做工、颜色,甚至是床垫都和老秦的床一模一样,甚至连用的螺丝都是一样的。”苏北然说,“哦对了,他的床单我还给你整了几套过来,算是对得起你了吧?”
盛迦南报以一笑,连声道谢,给他倒了杯水。
工人很快安装好了,盛迦南看了眼和记忆中差不多的大床,满眼兴奋。
苏北然见状忍不住往她面前凑了凑,“你真不喜欢老秦?”
“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
“那天晚上那个小鲜肉?”苏北然八卦。
“不是,他不再这儿。”盛迦南洒脱的一挥手,“苏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如我请苏总吃个饭吧。”
“可以啊。”有八卦听,苏北然当然来者不拒,“去哪儿?”
“呃……”盛迦南一顿,上次苏北然给的钱她拿去付了沈长歌给自己垫付的撤热搜的费用,虽然还退回来一些,但是一会儿再付了这张床的费用估计就没有多少了,盛迦南忽的灵机一动,“就在我家吧,怎么样?”
苏北然犹豫了一下,“我可不会做饭。”
盛迦南失笑,“不用苏总,我来做就好,自己做更有诚意不是吗?”
苏北然嘴角抽搐了几下,不过还是答应了。
盛迦南便打开电脑放了个音乐,“那苏总稍微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问过苏北然的忌口和偏好,盛迦南就进了厨房。
苏北然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什么事可做,索性凑到厨房门口,“我给你帮忙?”
盛迦南正动作利落的处理一块肉,闻言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拒绝了他。
苏北然摸了摸鼻子,“你刚才说你有喜欢的人?”
“嗯。”
“是个什么人啊?”
那天晚上她可是说自己是怕段星如的粉丝报复,才和秦慕远离婚的,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喜欢的人来?
“是个很好的人。”盛迦南唇角不由自主扬起笑容,“他温文尔雅,有些书生气,不过他会温和的笑,看人的时候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从不会急严令色的说话和生气……总之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苏北然:“……”
莫名其妙就有种被喂狗粮的感觉。
莫名的,他又想起了秦慕远,那可是一个和秦慕远截然不同的人。
“离婚之后认识的?”
盛迦南动作一顿,应该说是离婚之前吧?
更确切的说,是在她认识书中这位秦慕远之前。
苏北然顿时满脑“握草”,这可是婚外情啊。
“他也喜欢你?”
盛迦南慢慢垂下头,继续将肉切完,“……我不知道。”
苏北然都有点同情这姑娘了,二十出头喜欢了两个男人,一个结婚一年多把她当空气,一个不知道她的感情。
但苏北然又有点好奇,她不喜欢秦慕远了,为什么非得要秦慕远这张床啊?
不过这问题不好问,苏北然只得又憋了回去。
而且,相比之下,苏北然更想知道秦慕远知不知道他老婆婚内给他“绿”了。
三道家常菜,被精心的摆满之后端上餐桌,盛迦南照例拍照片发朋友圈,苏北然见状也拍了几张,一边发一边问:“你很喜欢做菜?”
“不是,”盛迦南就将拍照给秦家父母看,让他们放心的想法说了说,苏北然愣了一下,“你……真的和他们说的不太一样。”
盛迦南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家里没有酒,盛迦南便用果汁代酒敬了苏北然一杯,豪爽的一口闷干的样子直把苏北然看得胆战心惊。
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苏北然坚持不收盛迦南的钱,盛迦南却比他更加坚持,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而且,如果今天晚上顺利,她说不定就会回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作为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或许苏北然会有些麻烦,这么一想,盛迦南便更不好意思赖苏北然的账了。
最后苏北然无法,只得收了,却是坚持让盛迦南以后再有事一定要找他,他一定会帮忙。
盛迦南欣然答应,心中却想,或许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待苏北然离开,盛迦南雀跃着将碗碟丢进洗碗池,洗了个澡,又翻出之前盛迦南留下的化妆品对着自己浓妆艳抹起来。
大半个小时后,盛迦南着装、化妆整齐,躺在了那张与秦慕远的床完全一样的大床上。
与此同时,秦慕远在陪父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难得早早的躺在了房间的床上。
他看着手机上又一次给他推送的甜品制作视频,视频中纤细的手指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材料,经过她的使用便能满屏生香,实在是神奇。
又一次把视频看完,秦慕远想起父母亲显摆的盛迦南做的蛋糕,忽的想起自己许久没有在朋友圈里看到她的动态了。
他打开朋友圈又刷了一遍,这次确定,自己的确看不到盛迦南了,但相对于父母能看到,秦慕远皱了皱眉,盛迦南把他删除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了个问号,却发现没有,他们仍然是好友。
难道是把他屏蔽了?
秦慕远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有必要吗?
往上一翻,几乎都是盛迦南大段大段的语音轰炸,不过,最近几个月却是几乎没有。
这么一想,秦慕远顿时更不悦了。
然而,此时盛迦南已然缓缓进入了梦想。
梦中,有爸爸妈妈,有他们经营多年的那间蛋糕店,有温文尔雅的学长,有明日可期的爱情……总之,梦中什么都有。
睡梦中,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似乎立刻就可以拥抱自己的未来。
然而,当她再一次醒来,身下是不甚熟悉的柔软的床,宽大而空荡,身上没什么被衣物包裹的安全感,盛迦南烦躁的闭了闭眼,她知道,她又失败了。
如果不是怕扰民,她真的想土拨鼠尖叫。
颓然的翻了个身,盛迦南趴在造价不菲的床上欲哭无泪。
钱已经都给出去了,她又变成穷光蛋了,倒霉的是她还没有回去。
难道一定要秦慕远那张床才行吗?
可是,她怎么能得到呢?
盛迦南抓了抓头,烦躁。
昨天晚上,秦慕远也做梦了。
梦中女孩身体玲珑,穿着一件鹅黄色旗袍,手上捧着一块蛋糕,俯身放到他面前,媚眼如丝,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慕远哥,你尝尝我的蛋糕好不好?”
醒过来的时候,秦慕远想到梦中女孩的那张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搓了把眉心,秦慕远又想起前天夜里送盛迦南回家的时候。
他的工作性质注定要与不少女人接触,但事实上,除了盛迦南,他连其他女孩的手都没碰。
对于盛迦南,时不时的爬床、扑他怀里,他向来厌烦多过一切,如今想来,已经有很久没有认真看过那张脸了。
而今,褪去浓妆艳抹,仿佛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盛迦南。
再次主动抱她,秦慕远只有一个感觉,轻,比结婚抱她走红毯的时候还轻。
一米七多的姑娘仿佛身上没有二两肉,可是,若说是那种浑身上下干瘪的身材,又不尽然,比如某些部位就挺有料的。
盛迦南晚上睡觉不老实,几次滚到他的腿上,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令人心惊。
这么想着,秦慕远喉结动了动,仿佛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天早晨,盛迦南撕掉留在客厅桌上的陈情书前去上班之后,蝶恋花迎来了一位大主顾,一次性购买了所有种类的一半,工作多年的吴双月都被吓了一跳。
“真的要这么多?我们家的蛋糕没有放添加剂,三天之内必须要吃完,你要不要少买点?”吴双月忍不住说。
“不用,装吧。”来人将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
吴双月默了默,顾不得点货,先给这位客人装袋。
于是,盛迦南到店里的时候就看到店里空了一半,一时连休息的都顾不得立刻便开了工。
将戚风蛋糕送进烤箱,吴双月终于松了口气,她看了看依旧忙碌的盛迦南,凑到她面前说:“小南,昨天晚上我听老板说,最近有一个烘焙大赛。”
“烘焙大赛?”
盛迦南有点意外,原文中似乎并没有这个。
不过,这么想也不对,如吴双月、于泽秋之辈,也没有在原文中出现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突然改变而使这个世界产生了蝴蝶效应?
盛迦南不知这是好事坏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报名。”
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她总不能这样苟一辈子。
她是不想招惹秦慕远和段星如的粉丝没错,可是,畏畏缩缩也不是她的个性。
“那我跟老板打个招呼,让他带带你。”
吴双月兴冲冲的走了,盛迦南没有拒绝。
这一天,网络上有关盛迦南的争执依旧在继续,不过,也有几道声音一直在支持盛迦南,其中两道是泥瓦匠和于泽秋。
盛迦南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只能多帮于泽秋录几个小视频,至于泥瓦匠,只能再心底感谢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盛迦南问:“吴姐,如果你必须得到一样东西,但是这样东西在一个你不太喜欢,人家也不喜欢你的人手里,你说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