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
盛迦南怔然,秦慕远会去那里吗?
不过,此时盛迦南也不知道除此之外秦慕远还会去哪里,只好吩咐司机过去。
然而,等盛迦南到自己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大门大剌剌的靠在墙上,完全是被人整个卸了下来,而罪魁祸首正站在客厅里,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
盛迦南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都快穷死了,他还在为她制造多余消费。
“秦慕远!”
秦慕远侧头,盛迦南这才看清他的脸色阴翳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双眸如淬了冰,深若寒潭,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要干嘛?”盛迦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然而,一只脚还没落地,手腕顿时一紧,她踉跄着朝前跌去。
可随即,盛迦南被人一拖一带,身子重重的跌在墙上,男人手臂死死的卡在她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
盛迦南心里顿时一咯噔,这厮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过,现在才发现不觉得晚了吗?
真正的盛迦南或许已经魂归天外了。
盛迦南心中闪过嘲弄,却是笑了起来,“我当然是盛迦南啊。”
“不可能!盛迦南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喜欢各种各样的公主裙,喜欢珍珠、宝石,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甜甜的小公主,绝不是你这个样子的!”秦慕远手臂往上一顶,盛迦南顿时被卡的喘不过气来,他再次冷声道:“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呕……”盛迦南被顶得一阵干呕,“你很关心吗?”
“废话!”
盛迦南哼了一声,心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说话!”
“死了!”
“胡说!这不可能!”秦慕远扣着她脖子的手又紧了些,“说,她在哪儿?”
“怎么不可能?”盛迦南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却没推动,“早在你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眼睛里只有工作,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的时候,在你把她从你床上踹下去的时候,她就死了!绝望而死的!”
秦慕远一愣,手臂上的力量渐渐松了。
盛迦南趁机一把推开他,揉了揉被生疼的脖子,又呕了两口,盛迦南接着说:“你是不是觉得盛迦南特别没意思,除了无理取闹,除了不知廉耻的粘着你,什么都不会做?你是不是特别厌烦她?”
“……”秦慕远抿了抿唇,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好了,你再也不用有这种担忧了,再也不会有人黏着你了,再也不会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看她一眼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盛迦南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你呢?你又是谁?”
“旧的盛迦南死去了,新的盛迦南活过来了,只是这个盛迦南,不喜欢你,不爱你,不愿意多看你一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断绝所有的关系,你满意了吗?”
男人皱眉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我不信。”
“不信?”盛迦南一下子笑了,“你有什么不信的?结婚以后,你可有给过她一份关爱?你可曾陪着她去吃过一次她喜欢的东西?而且,你为什么结婚的?你以为谁都不知道吗?你不过就是想着,结婚之后如果盛迦南能够不再纠缠不休的话,就可以省了许多麻烦了,对吧?”
秦慕远一噎,竟是没说出话来。
盛迦南一愣,忽然就感觉自己有点可笑。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就猜对了秦慕远和盛迦南结婚的初衷。
“你可真渣。”
只为了解决所谓的“麻烦”,竟然结婚。
“秦慕远,你什么都不了解,你甚至都没有低下头来认真的看过你的妻子!你说她喜欢公主裙,喜欢珍珠、宝石,真的是这样吗?其实,她只是想穿给你看而已,女为悦己者容,她只是想要走进你的眼底而已,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盛迦南冲进次卧,将里面的衣裙、首饰一股脑的甩到秦慕远面前,“你以为我喜欢吗?这一切都是爸爸妈妈给我的而已,只是他们对于我有太多的愧疚,太多的爱而已,我能拒绝吗?你说我能拒绝吗?”
秦慕远无声的闭了闭眼,盛迦南缓缓吐了口气,“而现在,我只不过是回到了我应该的身份上,过我该过的生活,仅此而已。”
“……对不起。”半晌,秦慕远说。
盛迦南摇摇头,心里忽然感觉有些悲凉,这么多年,曾经的盛迦南对于秦慕远的追逐终于是结束了吧?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
“不必了,”盛迦南并不想听他的抱歉,如果抱歉有用,这世上许多悲剧便不会发生,一如自己的到来,这书中真正的盛迦南不知所踪。
“如果你真的感觉抱歉,那就离婚吧?”
“你真的要离婚?”秦慕远皱眉。
“当然。”盛迦南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娶我,但是,我母亲当年救你,肯定不是想让你对我负责一辈子的。何况你我之间并无感情,又何必相互折磨?”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
秦慕远转身往外走,盛迦南忙叫住他,“等等。”
“嗯?”秦慕远侧头。
“赔我的门!”盛迦南指着自己被拆掉的门道。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过来的贺允刚进门便听到这样一句话,他看了看被丢在一旁的们正要说话,就听秦慕远道:“你来的正好,找人把门修好,换个结实的防盗门。”
盛迦南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贺允一句话没来得及说,两个人便消失在他眼前。
直到这一刻,盛迦南的心才定了定,总算把这一关过去了。
回到民政局,于泽秋已经又取了两个号,看到盛迦南便匆匆赶过来,“没事吧?”
盛迦南摇了摇头,适逢叫到他们的号码,便和秦慕远一起进了离婚登记处。
表格拿在手里的时候,秦慕远又看了过来,“你真的想离婚?”
“当然!”盛迦南在表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都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不离婚恐怕对段小姐也不公平吧?”
“什么?”
盛迦南耸耸肩,只当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提段星如的名字,“签吧,我很确定我要离婚。”
毕竟,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必须离她和段星如远远的。
男人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提笔签字,不到五分钟,两张新鲜出炉的离婚证递到两人手里,盛迦南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
现在只要她将离婚的消息往外一公布,以后不去作死,她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之后只要专心找机会回去就好了。
离开的时候盛迦南对着离婚登记处的牌子拍了张照片,毕竟,她总不能真的把离婚证发到网上去不是?
然而,走出并蒂巷99号盛迦南接过于泽秋递来的冰棍,正要和他一起离开,身后又忽然传来秦慕远的声音,“等等。”
两人顿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盛迦南缓缓转头,“还……有事?”
“和我回趟家。”秦慕远说,“无论结婚离婚,爸妈那边得交代清楚。”
盛迦南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好。”
告别了于泽秋,盛迦南再次上了秦慕远的车。
不同于今天第一次来时秦慕远开得犹如过山车,这一次车子很平稳,盛迦南安然的啃着冰棍,但心里还是有点意外的。
她没想到秦慕远对盛迦南冷淡漠视之余,还是有着一些了解的,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以前的盛迦南说不定真的已经死了,无论秦慕远的这点了解从何而来,又是否真心,现在都不重要了。
再次回到海棠春社,秦家父母还坐在客厅里,一听到声音便齐齐看过来。
盛迦南笑了笑朝两人打了个招呼,秦妈妈看看盛迦南,又看看秦慕远,“这是……”
“秦妈妈,我们离婚了。”盛迦南说。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两人心里还是一咯噔。
盛迦南接着说:“结婚以来,浑浑噩噩,我幼稚,自私,实在配不上慕远哥,我们两个之间也确实没什么感情,所以,分开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还请你们不要为我们担心,也不要责怪慕远哥,若非当初我那么幼稚,我们当初便不该结婚,幸而现在也不算晚,也没有真的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来,慕远哥也有机会能够寻找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否则,便是万死我也难辞其罪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秦妈妈连忙说,“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和你爸爸,当初也没有认真的端详过你们俩的性格是否合适。”
“好了好了,不提这事了,总之,我们没什么别的要求,就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无论是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我们都支持。”秦爸爸总结陈词,“这样吧,今天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就一起吃顿饭吧。”
“行,我让人安排。”秦慕远说着进了厨房安排午餐去了,秦爸爸看了眼被秦妈妈拉着说话的盛迦南,也跟着进了厨房。
父子俩一个照面,秦慕远就低声说:“放心,只是办了离婚手续,户口我让人压着没动,以后但凡有事,肯定会让您和妈知道,不会真的让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