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畋这才把事情始末说了。
皇上召你入宫做什么?易卿好奇地问,拿起桌上的冰放到脸上,被冰得龇牙咧嘴。
没什么。萧畋淡淡道。
不信。易卿撇撇嘴,没事他会让你进宫?不想说就算了,知道你们俩感情,比你和我的感情好。
萧畋听出了几分醋味,心情竟然出乎预料地愉快。
没有,他嘴角带笑,当然我们才是最好的。
真的?易卿故意逗他。
萧畋郑重点头:真的。
易卿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然而一笑,脸又疼了。
萧畋,给我报仇!她捂住脸,咬牙切齿地道。
打人不打脸,这梁子,结大了!
好。
他惜字如金,并不多说,但是易卿却听出了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道:抱抱——
萧畋彻彻底底愣住了。
——易卿竟然会跟他撒娇?
易卿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脸,忍不住捶床大笑起来。
萧畋默默地过来抱住她,别笑了。
易卿知道这人要恼羞成怒了,强咬住嘴唇忍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去救我,我很高兴。
萧畋闷声道:你自己回来的。
那不一样,我下次遇险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在附近。
没有下次。
好,我乌鸦嘴,没有下次!
萧畋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又不敢,满眼心疼。
易卿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早不疼了,就是肿着太难看。你和皇上说,咱们那啥,改天吧。
嗯,改天。查出凶手之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易卿眼睛顿时睁大,这才是皇上让你进宫的原因,对不对?
你别激动。萧畋拉着她坐下,我还没答应皇上。你又出了这件事情,我回头和他商量下,看能不能派别人去。但是事情有些棘手,所以我说,到时候皇上可能不同意。
事情很保密?易卿问,不能告诉我?不能说就别勉强了。
你知道邓啸吗?萧畋道。
这个人,还有没听说过的吗?易卿道,止小儿夜哭,名声和你不相上下的锦衣卫指挥使,他不是皇上登基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吗?
邓啸是酷吏,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刀,在皇上登基初期,手染无数鲜血,替皇上立威。
这种人,很难得到善终。
最后的结局几乎是一定的——被众多大臣所排挤,然后被皇上杀掉以平众怒。
易卿不喜欢这种人,甚至也不喜欢皇上用这种人。
是。萧畋道,他失踪了。
啊?易卿震惊,失踪是什么意思?被人暗害了?
现在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是自己离开京城的。但是因为什么,后来又去了哪里,就没有音讯了。他手中握着太多东西,皇上现在很担心。
担心什么?易卿对政治懂得并不多,不懂就问,难道皇上还有什么怕被大家知道的秘密?啊!我知道了,薛贵妃对不对?
皇上一定是怕自己这顶绿色的帽子,传得人尽皆知,颜面扫地。
萧畋:你想到了哪里?那算什么大事。
头顶绿油油都是小事?
是证据。萧畋道,很多权贵贪赃枉法的证据。
易卿越发想不明白了,那应该害怕的不是贪官污吏吗?为什么是皇上?
水至清则无鱼。所以皇上手下的这些重臣,只要有能力,对于他们的小错,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卿想想道,也是这个道理,毕竟都是凡夫俗子。可能都见钱眼开,自私自利,只要不过火,皇上确实应该如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权和钱,原本就密不可分。
皇上掌握着这些证据隐忍不发可以,但是你想,如果这些证据被意图谋反的人掌握,是不是就可以去威胁这些官员听命了。
这么严重?易卿惊讶。
这是危害国家安全,意图颠覆江山,改朝换代,皇上确实得紧张。
萧畋点点头。
那你们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听说了我出事,就跑了?
看萧畋又点头,易卿道:完了,皇上现在看我更不顺眼了。
萧畋笑道:皇上并不是那种人。他借金吾卫给我,丝毫没有含糊,刚才还让人来问你怎么样了。
说不定,他只是想看热闹呢!
易卿这般想,却没有说出口,皇上消息倒是灵通。哎,不对啊,谁告诉皇上的?他知道得也太快了吧。
萧畋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道,皇上,派人,保护你。
他一直派人跟踪我?易卿怒了,那他的人为什么不赶紧来帮忙?还看热闹呢!
萧畋道,就两个人,一个回去报信了,另一个想帮忙的时候,你自己已经脱困。
易卿的肩膀垮了下去,原来今日就算我不灵机一动,坏人也不会得逞。
她现在都不想追究狗皇帝派人跟踪她的事情,只觉得后怕没有那么深了。
说邓啸。易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邓啸怎么失踪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任何原因,前几天还好好地和皇上禀告事情,昨日皇上要找他,才发现人已经不知所踪。萧畋沉声道。
那皇上在他身边,就没安插什么人?
没有。萧畋道,皇上想要得到的消息都靠他,对他的防备就少了。
把对付我的劲头拿出来啊!易卿翻了个白眼,如果邓啸不失踪,说不定能很快帮忙找出来害我的人。
毕竟锦衣卫的爪牙遍天下,无孔不入。
你把害你的人相貌再描述下,我让人画画像,发海捕文书。
好。
比起京兆尹,易卿更信任萧畋。
易卿又道:对方是个女人,你说你除了我,也没招惹过别的女人吧。萧靖寒也是不,还有个平昔年!让人去查查平昔年,是不是她让人干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