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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突破

    “听说你的星月阁昨日住进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慧院紫兰轩,掌教狂澜望着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的月如烟,一脸严肃的问道。

    “嗯” 面对她最尊敬的师傅,月如烟不敢隐瞒,而且也没打算隐没,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她本来是打算今天带着白逸一起来拜见狂澜的,但来到慧院之后,找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白逸,无奈只能自己过来了。

    见月如烟毫不避讳的承认,狂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道:“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月如烟怔了怔,没有说话,有些倔强的低下了头,仿佛一个做错了却不愿意承认的孩子。狂澜的意思她当然清楚,但这就是她的选择,在带着白逸一起回帝都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到了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一切。

    “你要知道,你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儿,很多选择都由不得你,尤其是婚姻大事!听师傅的话,趁你还有余地的时候离开他,还来得及!这样继续下去,不但会害了你,还会害了他。到最后我只怕你徒增伤痕,悔恨一生呐!”狂澜蔚然一叹,语重心长的劝道。

    “由不得我?余地?”月如烟悲凉一笑,眼神里的无助让狂澜不忍去看。

    失神的呢喃了一会,月如烟闭上眼睛缓缓地摇头道:“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当我在横绝山脉遇上他时,当他把我从噬牙隼群中救出来时,当他带着我血洒千里没有一句怨言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这些时日,我经常会不自禁的发呆,满脑子都是在横绝山脉的经历,对别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惊险,可对我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甜蜜的了!虽然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但我却出奇的平静,只要有他在身边,什么样的险境我都不会害怕,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扔下我!就算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只要能在旁边望着他,我就会非常的开心、满足,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出生皇家,贵为长公主,更是您的关门弟子,还顶着个所谓的大夏第一美人的虚名!看似一切都让人艳羡,可又有谁知道,这些光环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烦恼,甚至我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的反复雕琢。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和那被禁锢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月如烟转身望着狂澜,问道:“师父,您知道我为什么最崇拜您吗?”

    没等狂澜接话,月如烟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您是大夏唯一一位女性灵皇,我只有变得像您一样强大,才能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才能甩掉这些光环的禁锢,才能拥有那对我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我也是这么去做的。但是遇到他之后,我不这么认为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在一起,哪怕为他去死我也愿意,只要能守在他的身旁!”说完,月如烟忐忑不安的望着狂澜道:“师父,您这么疼我,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痴儿,痴儿!”面对这样的月如烟,狂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说出这些话的是她以前那个眼高于顶、孤芳自傲的公主徒弟!她知道月如烟可能会喜欢白逸,自古美人爱英雄嘛,更何况还是英雄救美。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宝贝徒弟会用情如此之深,看来她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简单了!看着眼前垂头不安的徒弟,狂澜即心疼又无奈,想起她刚刚诉说时那倔强的眼神,和当年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半晌,狂澜轻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两岁,抚着月如烟的头发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师傅永远都站在你背后!”

    月如烟闻言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地地望着她。

    “傻孩子,难道师傅在你心中就这么古板吗?师傅就你和欣儿两个宝贝徒弟,不向着你们向着谁?”看着月如烟的表情,狂澜苦笑着骂道。

    “师傅!”听着狂澜轻柔的话语,月如烟悲泣一声,再也克制不住,扑到狂澜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看着哭的好似要断气的月如烟,狂澜一脸复杂,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红肿的眼眶,憔悴的神色,狂澜一脸不忿的说道:“这小子,不管他是谁,敢让我的宝贝徒弟如此伤心,等见了面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师父!”月如烟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的望着她。她师父的脾气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狂澜二字可不只是一个名字!

    看到月如烟的反应,狂澜再次苦笑:“你这丫头,师父养你育你二十几年,没想到才两个月,就被别人挤了下去,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狂澜的话让月如烟俏脸绯红,情不自禁的扑到狂澜怀里,撒娇道:“师父!无论什么时候您在烟儿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无人可以取代!”

    看着一脸羞喜,在自己怀里撒着娇的月如烟,狂澜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疼,她已经记不清月如烟上次和她这般亲密地嬉闹是在多少年之前了。这么多年来,月如烟一直在按她安排的路在走,虽然没有任何怨言,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或许真如她自己所说,她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表面光鲜靓丽,实则可叹可悲。

    拍了拍月如烟的肩膀,狂澜柔声道:“好了,师父不为难他便是,不过你要好好和我说说他的事,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的宝贝徒弟如此地死心塌地!”

    “嗯。”月如烟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开始向狂澜叙述她在横绝山脉与白逸的遭遇......

    修炼无岁月,练功房内,白逸直到灵玉中灵气耗尽才悠悠的转醒过来,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灵力,不错,终于突破到高阶灵王了。在横绝山脉,与卓云一战之后,白逸就已经触摸到了灵王高阶的门槛,这会借着聚灵阵,终于突破了。这聚灵阵属实是好东西,不过缺陷就是消耗太大了!看着已经变成一块废石的灵玉,白逸暗暗可惜!

    突然,白逸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喊了一声:“坏了!”光顾着修炼,忘了时间了!想到这,白逸赶紧起身,向门外走去。

    白逸刚推开门,发现旁边一间练功房的房门也被推了开来,一位身着白色练功服的灿星男弟子踏门而出,两人四目相对,都有点愣神。

    月明:这是哪院的师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白逸:这小子是谁?怎么长的跟个女人似的,看着还有些面熟!

    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一道疑惑的声音从月明背后传出:“明师兄,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啊?”紧接着从他身旁走出一明媚动人的双十少女,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妇。姿容虽然不比月如烟,但也相去不远!

    如果白逸没看错的话,眼前的两人应该是从同一间练功房里走出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咯咯咯...”看着白逸呆呆的样子,那明媚女子竟是忍不住的捂嘴轻笑了起来。

    可能是感觉女子的行为有点失礼,男子温柔地瞪了她一眼,责怪道:“玲儿!”然后立马转头向白逸赔礼道:“玲儿她生性活泼,还请师弟不要见怪!”

    “谁是你师弟?”回过神来的白逸语气不善地打断了他的话,无视两人错愕的表情,运起瞬步直接蹿下山去,现在起码过去了十天,白逸生怕月如烟找不到他,别做出什么傻事!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一番。

    看着瞬间没影的白逸,月明和陈玲面面相觑,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半晌,陈玲开口道:“灿星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物,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月明闻言,也是疑惑摇头:“我也奇怪。而且,没看错的话,他腰上挂的好像是慧院的牌子!”

    “什么!慧院?”陈玲惊呼出声,询问地目光盯着月明。

    没理会陈玲的惊讶,看着白逸离开的地方,月明轻轻自语道:“这一届的六院会武,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下了山,白逸一阵风似地奔向了慧院,此时正值上午,月如烟作为慧院的大师姐应该正在演武场上训练,希望她不会犯傻!

    进了慧院,白逸直奔演武场,不出所料,月如烟果然在演武场上,无视慧院弟子怪异表情和场边导师不善的眼神,朝着背对着她的月如烟喊道:“月如烟!”

    月如烟这些日子一直忐忑不安,精神恍惚,学院的导师还以为她从横绝山脉出来受了什么伤,想让她休息一下,但都被她拒绝了。起初两天,白逸晚上没有回来,她还以为他是去办什么事去了。至于白逸会抛弃她这个念头她就从来没想过,白逸是什么人她很清楚!但十多天过去了,却一直不见他回来,慢慢地,她心中的想法开始动摇。每过一日心里就多一份不安,怕白逸真的不回来了!这短短几日,每一日都让她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此时此刻听到白逸的声音,月如烟身形一颤,差点没有站稳,颤巍巍的转过身子,看着前方那一袭熟悉的黑衣,月如烟疲惫的心神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扑了过去!

    看着怀中哭地像泪人似的月如烟,白逸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逸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月如烟好似一串被引燃的爆竹,拳打脚踢地发泄起来:“怎么了?你知道你走这么多天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你要一走了之对我有多残忍吗?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嗯?你知道吗!”

    白逸一动不动,任凭她肆意地发泄着情绪!他也没想到这次修炼会耗掉这么长时间,面对她一连串的问句,白逸沉默半晌,最后只能苍白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确实该说对不起!...你这自私的人!!!呜呜.....”看着白逸沉默半晌就憋出了一个对不起,月如烟狠狠地捶了他两下,又倒在他怀里继续痛哭了起来!

    场边的月如烟只顾着发泄,却不知道场中已经炸开了锅,慧院弟子看着月如烟在那个一身黑衣的家伙怀里又哭又闹、又搂又抱,死去活来的样子,那还不知道闻名大夏的长公主、她们的大师姐已经心有所属了!

    人群中,黎欣死死地盯着白逸那张不算帅气的脸,美丽的眸子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复杂。身旁的女子好似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心的问道:“欣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啊?没有,只是对那个人有些好奇。”回过神来的黎欣,赶紧摇头,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

    自从吕肜师姐叛出了慧院,小师妹便像失了魂一般,整天死气沉沉的,再也不复以前的明媚开朗,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让她们这帮做师姐的好不心疼,同时对吕肜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不过她们虽然忧虑,却也无能为力,这种事只能靠欣儿她自己走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和周围的人八卦起来。

    看着场中议论噪杂的弟子,再看看还埋在白逸怀中的月如烟,作为慧院唯一的一位男导师,沈传芳此刻仿佛一只沉不下去的河豚,气满胸腔!因此,沈传芳决定要展现一下作为一个学院导师的威严!冷声道:“月如烟,闹了半天是不是该收收了!”

    此刻已经恢复了理智的月如烟,把头深深地埋在了白逸的怀里,发泄完之后她就后悔了,想到自己刚刚寻死觅活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打了激灵,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师弟师妹?刚想装死,就听到沈传芳的声音传了过来,吓得月如烟身体又是一僵,想抬起头来,但身子却不听使唤,只能继续埋着不动。

    见月如烟不为所动,沈传芳板着的脸更黑了,加大声音喊道:“月如烟!”

    “啊!沈...沈师叔,你...你喊我?”见装死是躲不过去了,月如烟只能颤着声音应了一句,只是脸还埋在白逸的怀里。

    看着依旧趴在白逸怀里的月如烟,沈传芳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刚想说话,便又听到月如烟说道:“哎呀!沈师叔,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天,回头我会自己向掌教领罚的...”

    说完,月如烟挣脱了白逸的怀抱,捂着脸跑开了,但没跑几步又折了回来。白逸正奇怪呢,没想到月如烟停下来踢了他一脚后,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原来刚刚只顾着遮羞,跑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