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将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仰头看了看,忽然笑了声。
“我见过,以前去乡下送捐赠物资的时候,还在里面吃过饭。”裴庆接话道。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人死了,他们还要笑,后来我懂了,因为活的人还要生活,如果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那要怎么活下去。”
夏时抿了一唇,眼里有些湿润,“来,我们替他们好好活着!”
“好!”裴庆率先拿起杯子,又咬重字音,“替她们好好活着!”
秦琛也举起了酒杯,这一次没有细细的品尝,也是一口干了。
这种粮食酒烈,夏时一杯喝下去,没多大一会儿说话都开始卷舌头了。
她指着正拿着计算器算账的老板娘,眼眸亮晶晶的说,“我好羡慕她们啊,活的平凡,但是活的快乐,一荤一素,一日三餐,简简单单的。”
秦琛垂眸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女人,轻声问道:“夏时,你厌倦这样的生活了是吗?”
夏时听了抬起头,咧嘴一笑,“是啊,我厌倦了,可是我得陪在你身边,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秦琛又将烟衔在嘴里,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看向夏时的目光越发深沉,越发的爱怜。
裴庆也抬起又些发红的眸子,说道:“她说的没错,我打第一眼看到你到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又冷又帅,不一般,所以呐,我推了所有人,独独选择你了。”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裴庆伸手在秦琛肩膀上拍了拍,感慨道:“我跟你一跟就是六年。”
夏时听着两人的话迷迷糊糊的,朝秦琛伸出四根白晃晃的手指头,“我跟了你四年!”
四年加六年便是十年!
秦琛觉得胸口热,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的碰了一下夏时的杯子,又跟裴庆碰了个。
“谢谢!”
这一声谢谢发自内心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他也羡慕其他人,从小有个清白的身份,有和睦的家,哪怕让他一日一餐,他也满足。
可是事愿人为,他想要的总是得不到,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去争要去夺,不然只有被人踩在脚底的份。
“安安,安安?”秦琛叫了几声,夏时都没有反应,直接睡了过去,他无奈低笑了声,解开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裴庆一手撑着桌子,喝着闷酒。
“我陪你。”秦琛懒洋洋的举起杯子,跟裴庆碰了一下。
“呵!”裴庆笑了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喝过酒了,这一次沾了那丫头的光。”
秦琛里面穿着衬衣,领口敞开,袖子也被他卷到小臂上,男人味十足。
裴庆多看了几眼,啧啧了两声,压低嗓音奸笑道:“睡了?”
“嗯!”男人将烟按灭,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神情让人琢磨不透,张扬又内敛。
裴庆又在一拳捶在他身上,挤眉弄眼的,“老实说,是走心还是走肾?”
秦琛拂开他的手,“认真的,以后结婚的那种!”
隔壁桌的声音大的都盖住了的秦琛的声音,幸好裴庆离的近,他怔了几秒钟,哑然失笑。
“没想到第一个想要结婚的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