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夏时这才转身朝车里走去,车门卷起一股冷风,冻的裴庆一哆嗦。
秦琛点了一根烟,看到夏时来了,他就准备掐了。
“给我抽一口!”她伸出细长的手指。
秦琛侧头瞥了她一眼,将还剩下半截的香烟夹在她手里,“少抽点!”
“恩!”夏时应了一声,将烟塞进嘴里,烟蒂湿湿的,她猛吸了一口,烟草呛入肺腑,莫名的有些舒心。
怪不得秦琛心烦的时候就会抽烟,原来还有疏通经络的作用。
“晚上想吃点什么?”秦琛是他们几个最为冷静的人,单手开车,已经是晚上了,好一点吃饭的地方都关了门。
“吃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裴庆嗓音有些沉闷,似乎是刚才偷偷的哭过的。
话音刚落,夏时就看到搭着红色帐篷的大排档,里面还有些人的,显然都是在附近上班来吃饭的。
“停车!”
秦琛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路边上。
夏时带着两个西装革履,浑身是泥的男人去吃了火锅,惹得周围的几桌的人都看了过去。
这附近没有工地啊?
这两个人是上哪里搬砖去了?
老板娘穿着格子大衣忙前忙后的,手里拿着本子,瞟到来客人了,一看脸,麻利的给他们找了背着风的好位置。
红色的帐篷挡住了外面的风,老板娘手里拿着本子朝他们看了几眼,周围虽然有经常有穿西装过来吃火锅的,但那群年轻人不是房地产的就是买保险的。
哪有眼前这个两个人穿的这么矜贵高雅,老板娘乐呵呵的将菜单放到他们面前,“小伙子,你们哪个单位的?”
“没有单位,路过!”夏时接过老板娘手里的笔,首先就点了一个鸳鸯锅和一箱啤酒。
秦琛抽出桌上粗劣的卫生纸细细的擦着桌面,顺便帮夏时也擦了一下桌子上的油。
木桌子上的油似乎怎么都擦不干净,秦琛就一直抽纸巾擦,看的老板娘心里抽抽的痛,一把夺过纸巾盒,讪讪的笑道:“小伙子,这桌子老干净了,我擦了很多遍的。”
秦琛抬眼,眼尾上挑,神色漠然,“嗯,谢谢老板娘!”可是手上的动作仍旧没有停。
要不是看着他长得帅,老板娘早就爆粗口了。
夏时将菜单递给老板娘手上,老板娘看着上面的几个硬菜,这才将纸巾盒递回去,“稍等片刻。”
喜滋滋的招呼老板去做菜了。
周围还有好几桌,说说笑笑的,只有他们这一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开口。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火锅端上来了,热汤在锅里沸腾,水汽一直朝上飘。
似乎有人在喊老板娘,为什么他们的锅底为什么没上来。
老板娘哈哈一笑,说马上马上!
那桌的小伙子也笑道,问老板娘是不是看到那桌的人比较帅。
老板娘的笑声更大了。
这一切的热闹都好像与他们无关,他们都像是个局外人,拼命想挤进着热闹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