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宋佳佳的笑容一僵,神色黯淡了下来,低声说道:“认识。”
“那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关系吗?”夏时觉得这个余年大有来头,知道的肯定特别多,如能在联系上余年,或许,她们真的都还有救。
“这个问题,我能明天在给你答案吗?”
借着月光,夏时都能看宋佳佳眼底的泪光,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说也没有关系的。”
秦琛洗完澡从屋里出来,对着她们两个人说道:“洗澡水我给你们放好了,早点洗碗睡觉。”
宋佳佳偷偷一笑道,“看来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还能让秦总弯腰放洗澡水。”
“那你还不赶紧去。”夏时也笑着推了她一把。
看着两人闹闹笑笑的,秦琛也不由的弯了弯嘴角,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夏时面前。
月光落他一肩头,他似乎在笑,“你胳膊上伤口不能沾水,让宋佳佳给你擦擦,睡衣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宋佳佳故意打趣道:“秦总,我这么伺候她,你可要给工钱啊。”
“一定,辛苦了。”秦琛低沉的嗓音染上笑意,听起来很是撩人。
宋佳佳走在前头,她被秦琛抱着走在后头,夏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着,“放我下来,我又不是瘸了。”
秦琛听闻低笑了一声,“腿都伤成那样了,跟瘸了有什么区别?”
夏时顿时扬起头,盯着秦琛那干净光滑的下巴,好气又好笑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秦琛反笑道:“哪个女孩子又像你这样撒娇的?”
夏时低低一笑,“我可是不是什么女孩子,我是个坏女人。”
“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秦琛嗓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跟秦琛在一工作四年了,都没有秦琛笑的这么开心过。
将她放到浴室外面,秦琛就出去了,还将门也给带上了,就守在外面跟着旁边的看守人低低的说着什么。
宋佳佳先帮她洗了头发,她自己尽量的麻烦宋佳佳洗了个澡。
秦琛将她抱到二楼的竹床上,又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来,站在她身侧细细给她擦着头发。
看着手上参差不齐的发尾,他眯着眸子,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自己剪的?”
“嗯!”夏时没有抬头看不到秦琛的表情,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笑的眉眼弯弯,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自豪。
“用你给我的那把军刀割的。”
秦琛给她擦头发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了,眸子都是心疼,但语气仍旧寡淡,“淘气。”
夏时也只是笑笑,没有拆穿秦琛,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剪掉头发。
在这个战火连天的地方,漂亮的女人都是祸害。
过了会,宋佳佳也上来了,在他们隔壁的床上躺下来了,两张床中间虽然有一段的距离,但是只隔着一布帘子,有什么风吹草动,对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等她头发差不多干了,想要摸到宋佳佳床上去的时候,关好小木门,顺便将那盏灯也给关了。
灯刚一灭,秦琛一把将她带进怀里,她脸上一红,想挣扎,又怕闹的动静太大了,让宋佳佳误会。
她非常小声的在秦琛耳边上说道:“你这是耍流氓。”
温热的热气喷在脸颊上,秦琛不由呼吸一紧,声音都染上一丝的暗哑。
“累了一天,早点睡,我不动你。”
脸贴在秦琛的胸口,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空气好像都上升了几度,夏时有些燥热。
她有些躁动的动动胳膊,动动腿的。
刚动了没两下,就被秦琛禁锢在怀里,他伸手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眼睛,“听话。”醇厚暗哑的嗓音勾的她心上麻麻的。
这些天她确实累坏了,一路奔波过来路上都不敢怎么睡着,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就被余年给卖了。
可是她还有很多疑虑没有解开,她脸贴在秦琛脖颈处,淡淡的皂荚味传入她的鼻腔里,这个味道很好闻,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子里,村子口有一颗很大很大的皂荚树。
夏时眼皮子都撑不住了,倦意一阵阵的朝她袭来。
这里有舒适的床,还见到的想见的人,她绷着的那根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不到片刻,她就睡着了。
听着耳朵边上均匀的呼吸声,秦琛慢慢的松开胳膊,加紧的双腿慢慢放松了下来,刚才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扯过床上的薄毯子给她盖着。
他慢慢坐起身来,站到窗户口看着院子外面的人,面色凝重,皎白的月光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秦琛准备朝楼下走去,听着那轻微的脚步声,宋佳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门口那道黑影说道:“秦总,你是要放弃了吗?”
秦琛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还有选择吗?”
“或许,你可以在坚持坚持,我觉得夏时不会就这样贸然的来找你,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宋佳佳和秦琛一起被关在这里起码有十来天了。
她在大学对秦琛多少有些了解,夏时知道的,她都知道,夏时不知道的,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
谁让她学的是新闻专业的,里面很多见不得人事情,她都知道。
只是当时夏时一心都在学业和事业上忙碌着,她也没有跟夏时说。
但是夏时是个聪明人,她相信她。
“你信她?”秦琛眼里思绪不明的,侧头看着帘子上倒映着的影子。
宋佳佳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信。”
秦琛弯唇一笑,“我也信,但是我不能用她来冒险。冲着她不顾一切的来在找我的份上,我放弃一些东西算什么?”
“可是我们都坚持这么久,我们在赌一次,这次我一定能赢。”宋佳佳有些急了,如果失去了秦琛这个盟友,她不知道自己一个怎么坚持下去。
她不能违背当时在学校发下的誓言,要让黑暗的肮脏全部暴露在太阳下面。
秦琛似乎也在犹豫,他侧头看了看床上那个人,这些天,那边的人一直都逼他将手里秦氏的股份全部让出来。
虽然他在秦氏的股份占的少,但是那个人还是不放心。
“如果是别人,我还可以赌一赌,可是她是夏时,我赌不起。”秦琛声音低沉的几乎落在地上就没了。
从他与国内断了联系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只有夏时一个人不顾生命危险过来找他。
单单是这份生死情义,都值得他铭记一辈子,他这辈子也还不起,所以宁愿做一辈子普通人,他都不能拿夏时去涉险。
还不到等秦琛开门,楼下的门就被人拽开了,楼下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嘻嘻哈哈的一阵笑。
秦琛脸色大变,伸手二楼的门关好,并且一共木棍插上,蹬蹬的上楼声让夏时猛的从床上惊坐起来。
她睁着迷糊的大眼睛,宋佳佳早就坐到她身旁,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咣咣。”那扇小木门被敲的震天响,门口的两个人似乎是喝醉了,在门口不停的大声说这话。
秦琛高大的身影就靠在门边上,临危不惧的用h国语言跟外面的人交流着什么。
忽然,门上哐当一声,从门缝里露出一个明晃晃的刀尖来。
吓的宋佳佳浑身一抖,夏时比她更紧张,她听出外面的说话人的嗓音了,是今天白天她在山脚遇到的那两个人,此刻要为阿古曼报仇,让秦琛将她交出去。
她将目光从那明晃晃的刀尖上又挪到了秦琛身上,他仍旧一脸淡定的跟外面的人在沟通。
又是咣当几声,那扇小木门应声倒下了,秦琛慢条斯理的踩在倒下来的门板上,挡在了门口,冷睨着楼梯口站着人,语气冷冷淡淡的,冷傲矜贵。
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戳在秦琛的太阳穴上,那个男人一脸醉意的朝屋里看了看,忽然看到站在床边上的夏时和宋佳佳,转头对着身后的男人说着什么。
之间那个男人冲他嘿嘿一乐,从兜里摸出一包粗劣的香烟和打火机,秦琛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角,一手挡风一手按打火机,微微低头,微蓝的火光点燃了烟头。
秦琛猛吸了一口,吐一口长长的青白的烟雾,他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继续说着什么,完全不受旁边的人的威胁。
他的淡定和那两个的斥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时合计着,秦琛不会科幻片看多了,已为自己脑袋是钛合金做的,打不穿吧?
可是,她又希望,秦琛的脑袋真的是钛合金做的。
随着两人那叽里呱啦的鸟语,她咽了一下口水,手指微微弯曲抓住睡衣的衣摆,紧紧盯着那握着枪的黑手,生怕他不小心用错了力。
只见他身后的男人挤开秦琛,踏进了屋里来,并且打开了门口的灯,头顶上那二百五十瓦的白炽灯发着微黄的灯光。
看到窗户口站的人,那男人眼睛明显一亮,咧嘴笑的露出几个黄牙,油腻有下流的目光让人心里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