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秀不喜欢他这种打量自己的眼神,于是便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太监才赶忙收回自己审视的目光。
“莞妃娘娘,这是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合秀轻轻挑了挑眉梢,于是便看着太监拿着一封信函给自己递了过来,合秀其实不认得几个大字,不过跟在唐青叶的身后也是认识几个字的,于是她打开信封一瞧,这好像是大夫人给自己写的信,而信的内容,让自己感到十分的惶恐,原来唐老爷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冒名顶替大小姐进宫的,或这件事情也只有唐府的人才知道,这信的内容无非就是让自己谨慎的呆在宫中,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其他的都也没些什么,但是合秀总是觉得这心里头有些不自在,于是便赶紧将这信封丢给了那个太监说道:“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以后叫他们少再给我写信了。”那太监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合秀有一些坐立不安,赶忙又灌了一口水进去。
素心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瞧见莞妃娘娘的神色有些不平静,于是便低声问道:“莞妃娘娘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舒服了吗?”合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倒也是贴心,只是看自己有一些不愉快,便立即上前问询,实在十分的贴心,让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素心,我那些日子看到皇后娘娘宫门口种了许多的海棠花,那些海棠花的种子可还有了,我也想在宫门口种几颗。”
素心听到合秀这样一说,嘴角微微扬起,于是说道:“这海棠花的种子十分稀有,是皇上特地命人从波斯运过来的,而且这花只能皇后娘娘独自一人享用,其他宫里头是不可以种的。”
合秀听到她这样一说,也明白了几分,看来这个皇上的确对顾明烟是十分的厚重,又想起了上次在轿子上面看到了他容颜的一角,只是那么一刹那便已经让自己记忆深刻。
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的年轻,而且俊朗。跟传闻里的完全不一样,于是她便好奇的问道:“你可知道现在皇上到底多大了,上次见到的真的是皇上吗?”
素心瞧见莞妃娘娘这个问题,倒是不禁嗤笑一声,笑出了声,合秀看到她这样一幅嘲笑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问的不对吗?
“莞妃娘娘,今天晚上,宫里头的人吩咐过了,就由您侍寝。到时候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合秀听到她这样一说,一下子便开始紧张了起来,手心都快要出汗了,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素心看见她一副惶恐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莞妃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紧张,不用担心的。”
合秀嘴角苍白的挽起,于是低声说道:“你这个丫头在说些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在想别的事情罢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快去下去忙吧。”
素心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于是便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今天晚上侍寝?合秀在心里重复一遍,可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侍寝,如今这样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她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由得开始打鼓。
画面的另一旁,墨景元在养心殿里头批阅着奏折,突然一阵芬芳的茉莉气息传了进来,抬眼一瞧,原来是白素婉,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批阅着自己手里的奏折,这白素婉如今已经是失宠了,但是却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她煮了这一碗猪蹄莲子羹,每天都会送起来,虽然自己也不曾喝。
但是面对这个女子这样的心意,他也不好意思去拒绝。
“皇上政务劳累了,赶紧歇息一下吧。”
白素婉嘴角微微扬起,这面上笑容的辛酸,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将羹汤放到了一旁,但是墨景元却未曾看她一眼,白素婉不禁低下了头颅,看着他一笔一画的描绘着自己手中的画像,不知道他在画些什么,于是便低声问道:“皇上是在画像吗?”
墨景元抬起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说道:“不是,我只是在练字呢。”白素婉听他这样一说,点了点头。但是一时之间又觉得没有了共同话题,皇上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冷淡的神色,好像实在是攀谈不起来。
“皇上有些日子都没去白露宫了,今天晚上看看?”
白素婉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一旁的小德子这个时候却站出来说道:“庄妃娘娘可能会失望了,今天晚上皇上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要去一趟储秀宫,看看莞妃娘娘,毕竟莞妃娘娘刚入宫,还没有看过她。”
白素婉在心里感到愤愤不平,怒瞪了一旁的小德子一眼,小德子看到他这个眼神,也是赶紧低下了头去,没想到这平时温婉动人的庄妃娘娘的眼神却如此的凶狠,倒是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
墨景元放下了自己的毛笔,看了白素婉一眼说道:“你这汤已经送过来了,朕待会就会喝了,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白素婉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那尖利的指尖塞进了自己的手心,如今的痛苦和麻,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知道吧。
“那臣妾就先不打扰皇上了,皇上一定要注意着自己的身子,臣妾先行告退了。”
白素婉话语里充满着怨恨,但是没有法子,皇上让她走,她哪能还能留在这里呢?
白素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宫外。抬头望天,这耀眼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睛。白素婉缓缓叹了一口气,便回到了白露宫。
而日头也慢慢落了下去,小德子在一旁提醒道:“皇上是时候该去储秀宫用晚膳了。”
墨景元这才讶异的发现,没想到太阳又落下了山。一天天变化的,的确是如此的飞快。他不禁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喃道:“去看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