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不知道。我这身子有体虚之症,所以是不能受孕的,这即便是孕育出来的孩子也只是个怪胎,太后自然是不会喜欢的,所以我想着,倒不如不孕了吧。”
顾明烟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之中尽是灰暗,不由得缓缓地沉了一口气。
白素婉听她这样一说,倒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以后要是被太后知道了,该怎么办?”白素婉一脸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顾明烟将那药方给收了起来,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芸儿呢,不过她还是相信白素婉的为人的。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先就瞒着。不过还是想请妹妹帮我一个忙。”
顾明烟拉着她的手低声说着。
白素婉好奇地蹙起了眉头望着她,呢喃道:“有什么姐姐尽管吩咐,就是。”
“这以后若是皇上叫我去侍寝的话,还请妹妹麻烦代劳。若是妹妹不愿的话,也可叫其他的妃子替我去。”
顾明烟这样一句话着实将她惊了一跳,面色一僵,好奇的问道:“姐姐为何要大费周章如此呢?”
顾明烟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去了我怀孕了可能性,皇上那边自然不好糊弄的,但是每日夜间,在他的寝殿里点上罗兰香便可。这西域罗兰,是上次西域的使者上贡的时候带来的一株香粉,我已经了解它的药性,不会使人的身体感到受害,只是会产生一点迷幻的效果。”
白素婉听了她这样一说,点了点头,这西域罗兰也在自己的寝宫里头,只因为它的香气十分的淡雅,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到。
“既然姐姐执意如此的话,那妹妹就替姐姐帮下这个忙了。”
白素婉心中自然是得意不少,眼角划过的一抹精明之色,顾明烟倒是满脸感激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再过两炷香的时间,这养心殿里的软轿就过来了,妹妹就先不要离去,待会儿带上面纱就上轿子去吧。”
顾明烟知道白素婉对于墨景元一直都是情深意重的,而且性格温婉良好,更是知书达理,得体大方,这后宫的实权掌握在她的手中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白素婉表情淡定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一点难安。
没过一会儿这外头便传来声音,说是请皇后娘娘上轿子,芸儿也想走进来帮衬着娘娘,但是顾明烟没有让她进来,而是转过头来看着白素婉轻轻一笑道:“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呢。”
白素婉点了点头,便戴上了白色的面纱,走了出去。**着脚踝便上了轿撵,芸儿瞧这那身影,根本就不是自家娘娘。偏过头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皇后娘娘,还在屋子里头。
这轿子已经走远,芸儿才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娘娘,你这是为何呀?”
芸儿好奇的皱起了眉头,实在是有一些疑惑不解。
顾明烟略略颔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了一旁,坐了下来,眼神之中略显空洞和惆怅。
白素婉如愿以偿的进了养心殿,墨景元闻了西域罗兰之后,有些分辨不清眼前的人。
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美人,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她身上淡雅的新香味儿,正是顾明烟身上所有的。
白素婉心中就好像这有许多头小鹿在乱撞着,从未有过这一刻如此感觉。她慢慢伸上手,有些不确定的抚摸在他那宽实的后背。“皇上,臣妾来侍寝了。”
白素婉语气温存得如同耳语,在墨景元的耳边,呵气如兰。墨景元两眼迷离的望着她,嘴角微微牵起。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床榻。
直到有一日,白素婉来了月事,不宜亲自出马,于是便喊来了丽姬,趁着上轿子的时候,两个人调换了一下。
丽姬心中对于墨景元没有半分的爱恋,而是瞒着白素婉,已经将一枚银针藏在了自己的发髻里头。
满面迎笑的上了轿子,脸上带着蓝色的烟纱,让人看不清楚,但是那魅惑的眼睛却能噬人如骨。
丽姬此刻心中暗想,这一世只有为唐镜棋报仇,才能彻底解掉她的心头之恨,若是还是看着仇人活在这个世上,那么自己便像是苟延残喘一般。
一旁的大太监扶着她下了轿子,小德子这个时候正好从里头端着茶走了出来,这每次看到皇后娘娘过来,都好像戴着面纱,不禁好奇的皱了皱眉头。
又不经意间打眼望去,却瞧见她的脖子旁边有一颗黑痣。心下不由得一惊,这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
小德子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与想法,于是又快步赶到了伶环宫中,正好瞧见芸儿在门口,手上拿着海棠花,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两只腿翘起,看起来十分的闲散。
“芸儿!”
小德子走了上前。芸儿好奇的偏过脑袋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小德子?”
“娘娘可是还在宫里头?”
小德子这样的一句话,让芸儿不由得提心吊胆了起来,赶紧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望着他,眼神飘忽不定。
“娘娘不是去侍寝了吗?”
小德子狭长的凤眸一眯,这个芸儿每次说谎的时候,眉头都会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来这一回也是撒谎无疑了,于是厉声道:“这可是欺君之罪,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芸儿委屈的扁了扁嘴,她从来都没有看过小德子这样一副凶悍的模样呢。
“你凶我做什么?这是娘娘的意思。”芸儿经不起他的旁敲侧击,于是便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小德子听完之后,不由得大骇,眼神之中写满了惊恐。
“我告诉你了,你可别转头告诉别人,这娘娘叫我打死也不能说出去的。”
芸儿在一旁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她在宫里头最信的也就是小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