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元站在她的身侧,不由得纳闷的嘀咕了一句:“你这是在哪找来的这么个得道高僧啊?”
顾明烟扬起脖子看着他,红唇轻启道:“这得道高僧都是受过老主持的赞赏,特意前来,为太后驱除梦魇,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了。”
墨景元听她滴水不漏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倒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头。
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又慢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顾明烟表情稍显迟疑,但是也没有在意。
突然一团明火放在了这空中。
众人吓得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那僧人神色开始变得慌张了起来,嘴里一直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瞧着他这幅模样,激动的站起了身来,旁边的杜鹃赶紧上前搀扶着。
“神僧,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柔声问着,那僧人遗憾的摇了摇头,走到了她的身前,念道:“太后娘娘这后宫之中聚集了太多孤魂野鬼,而阴盛阳衰,更是有不少的阴气聚拢此地。所以太后娘娘睡觉之时,总是会感到胸闷气短,就是这些东西还没有超生。心中的怨气太深了!”
太后听他说完这些话,吓得都不敢作声了。于是赶忙指尖微颤的指着他,问道:“那神僧可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需要一个戌时阴历出生的女子在我佛面前抄送诗经,不再沾染红尘。洗心革面。”
太后听她这样一说,于是赶忙问着身旁的杜鹃道:“快去查查,这后宫里头有没有这样一个女子!”
“是。”
白素婉在一旁看了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神棍说的一本正经,于是对着一旁的芍药道:“快去跟着杜鹃姑姑,查到了谁的头上。”
芍药点了点头,于是赶紧小步跟上前去。
杜鹃摸到了那些后宫里面所有人的名单,叫来几个嬷嬷一起找着。
终于翻见了颜丹晨的档案,几个人面面相觑。
芍药在一旁仓皇的走了进来,道:“庄妃娘娘叫我过来一起帮着你们,找到了吗?”
杜鹃点了点头。
芍药在这边得到消息之后,便飞快的告诉了白素婉,白素婉眸子之中划过了一抹诡谲之色。
于是退出了人群,回到了白露宫中,叫芍药喊来了丽姬。
“娘娘有什么吩咐?”
丽姬好奇的皱了皱眉头。
白素婉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于是道:“赶紧去破坏现场,无论用什么办法。”
丽姬狭长的凤眸一眯,点了点头。
墨景元在一旁看了,似乎看明白了一些。当杜鹃说出颜丹晨名字之时,就已经知道了。顾明烟这是想帮她从冷宫出来。
太后娘娘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在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骚乱。
“蛇阿!”
众妃嫔吓得花容失色,一时之间,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那所谓的神僧也是惊了一跳,但是努力佯装做一副镇定的模样。
顾明烟在一旁也不由得好奇的四处张望,只见许多的小花蛇从后面的草坪里面钻了出来。
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墨景元挑了挑眉头,于是对着一旁的小德子大声呵斥道:“朕让你看管好这些东西,怎么又让它们偷偷跑出来了!”
小德子一脸雾水的望着墨景元,墨景元则是对他眨了眨眼睛。
小德子赶忙打了自己一个巴掌,说道:“奴才该死,奴才没有管好这些东西!”
说完,又立即叫一旁的侍卫帮忙将这些蛇全部都抓了起来。
这总共抓了两麻袋的蛇,也不知道是谁从御膳房那边偷了这么多的蛇放了出来。
顾明烟忐忑的心才终于平静了下来,墨景元反应也是足够快的。
于是她赶紧上前对着太后说道:“太后,这神僧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太后这才从一场慌乱之中醒过神来,赶忙望向了神僧。
神僧屡了屡衣袖道:“此女子功德无量,佛度有缘人,大是大非皆为尘烟。还望请太后,将她皈依佛门。”
太后点了点头,于是赶紧对着一旁的杜鹃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她给放出来!”
杜鹃点了点头,于是赶紧带着几个嬷嬷冲着冷宫走去了。
画面的另一旁。
古老夫人坐在院子里头倒是听起身旁的宫女说起了,今天晚上神僧设坛的事情。
说的还神乎其神的,瞧见古言一脸沉闷的走了过来。不由得好奇的扬了扬眉头,问道:“孙儿,你这又是怎么了?”
古言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拿起了杯子,喝了起来。
“纵火的凶犯没有找到,我就一日不能安停!”
古言狠狠的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没一会儿那杯子就成了碎渣滓。
古老夫人瞧见他这模样,倒是一脸慵懒的坐在了藤蔓椅子上,夜晚的风轻轻拂过了她的脸庞,带起了些许的银丝慢慢飞舞。
翌日清晨。
颜丹晨以宫女的身份进入了司衣库,跟着那些嬷嬷学一些针线活,聊以生计。
颜丹晨笨拙的拿着手中的针线,开始乱七八糟的缝了一大堆没有用的成品。
不小心就扎到了自己的指尖,那殷红的血滴慢慢冒了出来。
一旁的嬷嬷瞧见她如此笨手笨脚的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拿着手中的尺板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这脑子,学了这么久还不会吗!”
那嬷嬷也是气的恨铁不成钢,这都来了多少天了,连个简单的花也不会绣,这传出去还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颜丹晨一脸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指尖,抬起了那充满水雾的眸子。
柔声道:“姑姑,我错了,我一定尽心学。”
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从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大家顿时鸦雀无声。
那嬷嬷也才反应过来,赶紧叩头说道:“参见皇后娘娘!”
顾明烟略略颔首,望着众人神色皆惊。看了一旁的芸儿道:“把本宫带来的东西都赏给大家吧。”
“是。”
芸儿柔柔福了福身子,于是把那一些金贵玩意儿全部都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