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丹晨听她这样一说,突然站起了身子。眼眸之中略显了一丝慌恐。轻喃道:“不必了皇后娘娘,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而已,不必劳烦请太医过来的,我现在已经可以差不多走了,不过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如此慌张的模样?”
颜丹晨来回轻轻踏了一下子,这脚果然是好了很多。
顾明烟瞧见她没有大碍,于是便放下了心来。
“本宫要去一趟景丽宫,你若是想过来的话就跟着吧。”顾明烟一眼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这脚只不过是故意扭伤给自己看的而已。
颜丹晨略略颔首,报以温柔的笑容,于是便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顾明烟来到了景丽宫的时候,这太医也才刚刚为季妃把好脉,这太医从里头出来,顾明烟一把拦住了他。问道:“太医,这季妃娘娘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还没有看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就已经见到一双凤西玉鞋站在自己的身前,于是慢慢的抬起了头来,见到是皇后娘娘,于是惶恐得想跪下行礼。
“太医不必再行此多余的礼数了,这季妃娘娘的身子现在怎么样了?”顾明烟担忧的问着,又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面色有一些苍白。
太医拱手作揖道:“季妃娘娘应该是闻到了什么令自己头晕作呕的东西,所以这身子才会引发不适。刚才老朽也是找到了其中原因,这宫中的婢女阿月说,是今日晌午牧御林送来的龙井熏香。才会使她的身子不堪一击,倒在了病床上。”
顾明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而一旁的颜丹晨听了,却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去传牧御林过来。”
顾明烟转过身去对一旁的太监吩咐着,那小太监点了点头,便赶紧跑到了西苑,这一共也就几步路的时间。
顾明烟坐在了一旁,安静的等候着。
牧青这才刚从皇后的宫中请安回来,没想到要被皇后喊去景丽宫,这心中自然是十分不爽的。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得装作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
来到了屋子里头,才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这太医居然也来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不过偶然抬眸一对视,发现了颜丹晨眼眸之中闪过的一抹精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些敌意。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牧青简简单单施了一礼,于是慢慢的站起了身来,目光如炬的望着众人。
顾明烟慢慢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端起来的茶杯,抬起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紧紧的盯视着她。
“你可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错?”
顾明烟挑了挑眉头。
“不知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牧青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喊了过来。
“你若是现在承认的话,我便轻饶你,若是依旧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话,那本宫可就不能简单的放过你了。”
顾明烟陡然将最后一句话的音调提高,吓得牧青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于是赶紧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皇后您如此不高兴?”
牧青此刻脸色尽显慌张,忽青忽白的样子,让颜丹晨不由得嗤笑一声,但是那笑声却十分的小。
芸儿在一旁看了也是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于是又看了一旁的季妃还躺在床榻上。
“既然能够大方的承认,那本宫就轻饶了你,来人哪,将她拖下去赏二十个大板。”顾明烟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季妃,她这个时候也刚刚才睁开眼睛来。
“皇后娘娘不要啊!”
牧青还尝试着去求情磕头,但是都无济于事,被那两个太监直接给拖了下去,这院子里来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这二十个板子打下去,估计没有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
颜丹晨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就是她自作聪明的下场。
顾明烟仿佛也是刚刚看好了一场戏,于是便站起了身来,走到了季妃的榻前,目光懒散的望着她,全身上下淡淡的扫量了一下。
“季妃好好静养着吧,你的仇,本宫都已经帮你报了,这往后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顾明烟撂下了这淡淡的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这景丽宫。
芸儿跟在顾明烟的身后,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园子的时候。芸儿才忍不住上前问道:“皇后娘娘确定这件事情就是牧御林做的?”
芸儿疑惑的睁大了那双眸子,眨巴眨巴眼睛。
顾明烟走到了那一处海棠花的身前,这海棠花最好的作用就是连开两季。那傲人的芬芳矗立在群雄之中。它从未与人争高低,却不由自主的被同类拿过来类比。
或许是别人太过于紧张。
这个道理放在后宫之中,依然也是行得通的。
顾明烟眼眸淡淡的扫视了芸儿一张疑惑的脸上。轻笑道:“本宫今日只是罚她二十个板子而已,依照季妃的性格,你觉得会放了她一命吗?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再怎么样是百口莫辩,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又不是没领略过,倒不如将计就计,这往后也希望她能够长点心思。”
顾明烟像突然了却了一番心事一般呼了一口气,一只手折过了那稀碎的花瓣,浅浅的抛洒在了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宛如一个精灵飞舞一般。
“原来皇后娘娘是这般的良苦用心,就是不知道那御林可领情了,这若是还是为了二十板子惦恨着娘娘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芸儿在一旁算很同意皇后娘娘的做法,但这样做的确是有些冒险了。
顾明烟恬淡的笑了一下,她倒是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非要得到她人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