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
顾明烟一双乌沉沉的眸子直直凝视着她,脸上挥不去的笑意。白素婉一身素白的衣裳,一根玲珑翡翠簪子束发而上,多几分温婉与俏皮。
芸儿咽了咽口水便赶紧端着茶壶走了出去。顾明烟瞧着芸儿那有些横冲直撞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道:“你别理她,芸儿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明烟讪讪笑了笑,拿着手中的银针,又在自己的头发里面撩了一会儿。
“没什么,芸儿姑娘也真是真性情。”白素婉眼神忽而闪逝一抹诧异,又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绣的那一块海棠帕子,那一朵明媚的海棠花被她绣得栩栩如生。
“姐姐可真是巧手。”
白素婉一边夸赞着,那双温柔如玉的眼眸发出了细微的光亮。突然觉得好像犯了一阵恶心,紧皱着眉头,立即转过身去,一副作呕的模样。
顾明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好奇的望着她。
“你没事吧?”顾明烟赶忙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身前。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
白素婉一双凤眸,媚意天成。此刻却泛着点点的泪光,反应了一会儿,像是一副又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顾明烟不禁好奇问道:“莫非答应是怀孕了?”顾明烟脑子里就像是突然炸开锅了似的,嗡嗡的直撞。但是这句话也是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即便是再怎么的不镇定。依然努力佯装成一副坦然的样子。
白素婉颇为吃惊的抬起了那双惊讶的眸子,抚着自己的胸口,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淑仪,这些日子我一直都觉得吃什么,想吐什么。这好像胃中有一阵翻涌,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白素婉纠结着眉心,那绝美的脸庞也是掠过了一抹淡淡的苍白。
顾明烟呼了一口气。
“是不是喜脉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毕竟你自己就是御医。”顾明烟忙将她轻轻的扶下坐了,将她带来的那食蓝的桂花糕拿了出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蔓延了整个屋子,白素婉向来都是蕙质兰心。
不仅学了一手的好医术,而且这厨艺也不差。
白素婉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淑仪,但是我真的好慌。”白素婉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布满了惶恐,立即抓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腕。葱段般的玉指一直都在发抖。
顾明烟黛眉紧蹙,柔婉道:“你在慌什么?”
“我怕有人容不下这个孩子。”白素婉咽了一口口水。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是在担心……”
是啊,季妃前世也是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气的咬牙切齿。想尽了办法在自己的食物中投毒,有时候又假借他人之手,转了一个多大的圈来害自己的孩子。自己日防夜防终究败在了她的手上。
她不可能再想看到以前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顾明烟决定她一定要为她守住这个孩子。
“我明白了,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皇上的,这毕竟是皇家龙嗣。”顾明烟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雪白的脖颈印着粉红的面颊,徒增几分颜色。
“姐姐一定要帮我。”白素婉轻皱着眉头,语气变得温暖而又弱小。
顾明烟看到她这个样子,就仿佛看到了当年手足无措的自己。
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此时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来了,顾明烟心虚的将头朝着外头望去。
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印在了自己的眼前,墨景元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的飞入鬓角。看起来威严无比,不怒自威。
白素婉略略颔首,赶忙站起了身来。
“皇上,臣妾不是有意要瞒你怀孕之事,还请皇上责罚。”
“什么?”墨景元听得云里雾里,刚刚在门口,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也来到这宫里门口就直接进来了。
白素婉这样一副小心怯懦的样子,令自己疑惑。
顾明烟瞧着她一幅快要跪下去的样子,赶紧趁着她膝盖没有碰地的时候将她扶了起来。“这是做什么?怀了身孕要小心些。”
顾明烟督促着。
墨景元眼神忽而闪烁过一抹诧异。
“你……”
若是自己没有听错的话,白素婉是怀了身孕。而就是自己的孩子!
白素婉千娇百媚的点了点头,脸颊有一些微红。顾明烟在一旁从容的微笑,却不知道这心中辛酸究竟是何种滋味。
“那这是好事,白答应侍奉有功,理应有赏。从即刻被封为正三品德仪。玉器三对,黄银万两。”
墨景元朗声吩咐了下去,一旁的小德子谨记于心,便赶紧去办了。
顾明烟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挠着。
白素婉面容带着欣喜,眉眼之间尽显娇俏之感。
“多谢皇上。”
白素婉轻微一俯身,本以为这墨景元多陪自己一些时日的。没想到却看到他神色怪异,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里是有些多余了。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淑仪姐姐了。”
白素婉十分知趣儿的退了下去,打赏归打赏,可是这心完全都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墨景元剑眉星目,轻移着步子,来到了她的身前。
“现在跟朕去个地方。”
墨景元语气不高,却透露着无比的严肃,仿佛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顾明烟略略颔首,没有问什么。
一旁的白素婉在门口躲着,听完之后便离去了。正巧那气氛的身影被芸儿看在了眼里。这不止一次是她在门口偷偷听着,芸儿总觉得有一些古怪。
白素婉回到了自个的屋子,心里充满着愤怒和嫉妒。虽说这个孩子她清楚不是墨景元的,但是好歹也可以母凭子贵。墨景元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宠幸那些妃子,怎么可能人人都可以怀孕?
白素婉指尖微有些颤抖地搭上了自己的肚皮,她仿佛能够听到那心跳声。
虽然微弱,但是充满着生命力。
白素婉紧抿着薄唇,也许这是她唯一能够登上高峰的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