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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玉靥如霜

    “怎么好像比昨日……”墨景元下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生怕她担忧。

    顾明烟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那伤痕似乎更加的立体,摸起来也更加的有触觉,不由得心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要永远带着脸上的三道红痕过下去了吗?

    “皇上,可否把镜子拿来给臣妾看一下?”顾明烟昨日睡觉的时候只觉得右脸一阵发烫,以为这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太多了,并没有去顾虑什么。

    整个大殿之中都是像压抑一份唏嘘。墨景元不想去把镜子递给她,但是始终拗又不过她那倔强的性子。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镜子递给了她,当顾明抬起镜子一看,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那魅惑众生的眼眸之中充满着悲伤,双眸带着彻骨的寒冷,那镜子突然之间掉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响之后,便是碎了一地的渣渣。

    “明烟,你放心,朕一定会让人治好你这脸上的伤痕。”墨景元忧心冲冲地皱起了眉头,他此刻的担忧并不比她心中复杂少,但也只能希望她暂且能够看开一点。

    “这可能都是命吧。”顾明烟笑了笑,那笑容之中充满着绝望和冷淡。

    墨景元坐在床榻边看着她,她身上清凉恬淡的气息总是令她有些微怔。轻轻牵起她那玉手,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柔声道:“相信朕,朕不会让你一直带着伤疤活下去的。”

    墨景元眼神坚定的望着她,顾明烟看着那一双似曾相识的墨瞳。愣了会,嘴角泛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墨景元回到养心殿之后,便召集了所有的太医。胡太医为首,跪在了众人的身前。墨景元低垂着眼睑,神色冰冷。

    “你们到底有没有发子治好淑仪脸上的伤?”墨景元声音不高,却透露着无比的严厉和森冷。

    那几个辈分小的太医在后头跪着,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发起了颤。

    胡太医面容颇有些为难的抬起了头说道:“皇上,微臣已经尽力了,昨日来应该说是抢救最好的时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娘娘脸上的伤好像就已经像是固定了似的,在涂抹什么药都好像已经没有用了。”

    胡太医只感到一阵的纳闷,本来自己给她脸上涂的那药,一日就应该见疗效的,没想到那伤口却越来越深。

    看起来是十分的渗人,弄的她这些日子都不敢出宫。

    “你这是变相指责你自己的无能吗?”墨景元宽大的衣袖一挥,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的人。

    小德子在一旁看了也不由得一杵,因为他知道皇上这回是真的动怒了,若是这些太医不治好淑仪脸上的伤,估计他们一个都难以活着走出这养心殿。

    “这……”胡太医紧皱着眉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墨景元看着他们这一幅昏庸无能的模样,不禁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都给朕滚出去吧,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墨景元懒得再与他们去计较这个,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他才不会去同意让那些太医在她的脸上去动什么手术。

    若是没有弄好的话,会留下一身的病痛。

    小德子在一旁俯身上前,躬身说道:“皇上,这若是宫中的御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恐怕江湖郎中也难以……”

    “你还记得朕小时候得天花的时候。”墨景元长长的凤眸一眯,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年幼的时候,因为一次溺水而染上了重病,自此之后就大烧不退。太后娘娘那个时候在自己的床边整整守了三日有余,但是那些宫里的太医都纷纷束手无策。太后娘娘没有办法只能广寻名医,若是这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来这宫中被一眼识破的话,便会立即抓下去砍头。

    倒是有一个胆大的醉翁,直接撕了皇榜走到了宫中,若无其事。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些人以为他只是酒喝多了,没地儿撒酒疯,正当被那些禁卫军拖下去要砍头的时候,太后站了出来,决定要让他一试。

    没想到他只是不知道给自己吃了个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那高烧立即就退了下去。但是这个人十分的古怪,不要什么赏赐,只要一壶世间的好酒,于是打满酒了之后,便赶紧消失在了空中。

    后来有人看到他进出古家,才发现他与古家也是有一点渊源的,只不过这具体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古家才知道。墨景元当年年幼,没有闲心顾暇此事。

    只是在自己以往的回忆之中,添上了一笔。小德子也两眼一放光,想起了那当日的神医。

    “奴才记得,那老头可真是奇怪,什么封赏也不要,只要一壶时间好酒。”小德子回忆起这件事情来,脸上还带着满满的诧异。看来也是一个淡泊名利的江湖侠士,医术高深,却不为名利所羁绊。实在是世间难得。

    墨景元摸摸下巴,道:“朕出去一趟。”

    “皇上,这是去哪儿啊?”小德子还没听得清楚他说着什么,就已经见他的身影往外头奔去。

    “大理寺。”

    墨景元决定这件事情先去问一下古言。

    大理寺。

    几个狱卒在门口的桌子上面吃着肉,喝着酒。侃侃而谈这昔日的大将军怎么沦为了一个阶下囚。

    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入了古言的耳中,脸上划过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周围堆积着稻草,一幅心平气和的模样,并不为他们所说的言语为动。

    墨景元只身一人来到了门口,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着他,可见这平日里牢中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轻轻的往里面一踏,就听见了那几个人欢声笑语的声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是按照这说法,说不定这在过十几年我就能成王爷将军,反正只要是能够使唤人的,谁还愿意去做这破奴才!”

    所谓酒后吐真言,也只不过吐露自己的心声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