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会在这里?”宋远道讪笑着,小心翼翼的把手收回来,暗暗地在心中盘算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不是这个逆女得罪了封少?
可封少这架势显然不是。
封聿面若冰霜的看着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宛若黑洞让人难以揣摩。
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不过问发生了什么,也不上前查看伤势,反而上去就想要教训。
之前他不明白,沈清秋再怎么说也是宋家的大小姐,潘美婷怎么敢派人下手把人打成这般模样,如今看到宋远道的态度她瞬间明白,原来让潘美婷有恃无恐的是宋远道压根没把沈清秋当回事,哪怕被打个半死宋远道也不会生气。
他兀自从宋远道的面前走过,帮沈清秋把被子盖好,却注意到女孩异常红润的脸颊,将手覆在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女孩发起了高烧。
“她发烧了!”封聿对紧急呼叫铃里的护士说道。
很快,以苏沐为首的一众人冲了进来,“闲杂人等一律出去。”
等被人赶出病房,宋远道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眼病房,又看了看封聿,“这是怎么回事?”
“沈小姐是被宋夫人打的。”文森见封聿没有阻拦的意思,继续往下说道:“宋夫人说是听从您的吩咐,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可不论怎么说她也是宋家的大小姐,您这样区别对待,不知若是传到江城冯家的耳朵里该如何交代。”
宋远道面色一滞,江城冯家虽这些年对沈清秋不闻不问,可若是沈清秋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宋家自然是难逃罪过。
下一秒他沉着脸冷哼一声,“她犯了错该打!”
“那不知在宋家犯了怎样的错要被打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封聿眉梢上挑,一双凤眸不经意的流转着冷锐的寒芒,浑身周遭升腾起一股戾气。
宋远道不由得心惊,无论怎么说沈清秋是他的女儿,难不成他教训自己的女儿还要看封聿的脸色不成?
何况宋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姓封的指手画脚了?
这么一想,他梗着脖子说道:“封先生,这似乎是我们的家事,您如此过问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文森!”
身边的文森点头示意,招呼了两名保镖硬生生的将宋远道逼出了病房,他不甘心的吼道:“封先生,你这么做是何意?清秋是我女儿,难不成我连看她的资格都没有?你等着,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让封家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文森担忧的看向封聿,“先生,要不要派人拦着他?”
“随他去。”封聿的注意力此刻都在病房内的沈清秋身上。
苏沐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封聿说道:“这个时候她发烧不是件好事,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若是她24小时内退烧一切顺利,若是一直高烧不止……”他的话戛然而止,耸了耸肩,看着封聿的眼神好似在说你懂得。
封聿自然明白,他脸色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揣在口袋里的手却消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
“行了,你进去好好看着吧。”苏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迈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着夜幕降临,外面慢慢下起了小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敲出杂乱的音符,让人们心中那颗勉强稳住的心瞬间被焦躁填满。
房间内透着诡异的安静,文森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摹地,封聿的声音乍然响起,“你说我是不是该学着相信她?”
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这话像是在询问文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