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霏霏,天地万物都归于一片朦朦胧胧间,我站在这个已经完全不记得我的船家面前,比划了许久,他依然是一脸茫然状。
嘴里像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姑娘这船已经有主人了。
越说越不清楚,我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句,“我就是这船的主人!”
说完这话时,那船夫显然一副受到了惊讶地模样,呆了半天,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姑娘,大叔也是好心劝你,这船的主人来历不小的,我看你这样子也是生活所迫出来行骗,但是,你找错对象了,这船主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啊!下着雨,你也淋湿了,赶紧回吧!”
“不是,”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同情,有些尴尬,只能继续重复自己的话,“船家,我真的是这船的主人,我身上有信物!”
“这船是我娘亲的。”
正要伸手去掏自己口袋里的信物,却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小男孩,从那船舱里走了出来,大而明亮的眼眸,正带着审视一般的眼神看向我。
这个男孩子,我在街市上见过,就是那个买了我所有公仔的富家小公子。
可是他,竟然是他!
是我日夜都想见到的元夕!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颤抖着的声音,“是你,真的是你。”
“是你?”
元夕看着我似乎也一愣,缓步从船上下来走到我的面前,“我认识你,你是解释上卖布偶的那个女人。”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时间对我有些残忍,明明对我而言不过一月有余的时间未见,可他却已经长成了一个走在大街上,我都已经认不出来的模样了。
“你为什么要冒出这船的主人?”
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问道。
“我...”
我很想说,元夕是我,我是你的母妃。
可是此刻,我的嘴就好像被针缝起来了一般,怎么也开不起来,如今我这样已经不再是那个白棋,我就是我自己萧音。
无论我此刻对他说什么,他都是难以相信的吧!
“你很缺钱吗?”他见我还是不回答他,又望了望我继续道,“其实你的布偶做的很好看,你要是好好做布偶卖钱,一定会赚到钱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骗船呢?这里的人都知道,这船是我娘亲的。”
“我...”我看着他,却依旧不知道如何对他开口介绍自己,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可笑,我本来就不是白棋,我从头到尾都是萧音,对元夕而言,我从来就...
“你走吧,如果你以后继续做布偶,我还是会来买的,”他说起话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可是,你不要再去行骗了。”
他看着我,眨了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一种语重心长的错觉来。
“元夕,你怎么又不打伞就站在雨中了?”
泠泠如冰水,那多少次只在梦中出现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浑身一颤,这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穿越了千年,似梦境般地不现实,我直了直自己的背,却竟然有些不敢回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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