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一碗素面去找郗云卿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一个人负手立在屋外。
一袭水绿色长衫的背后刚好是一轮圆月,远远望去,像一个巨大的备胎。
我不由得又替他唏嘘了一下,望着他背影道,“那个,我煮了面。”
郗云卿一脸忧郁地回转头来,虽然我觉得这表情和他这个人看起来有些违和,但是我还是忍住没笑。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面,声音郁郁地道,“无烟睡着了。”
说着他拿我手中的面,一个人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哧溜哧溜地吃起来。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麻溜地吃着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因为我今天煮面的时候走了神,盐放多了,可意识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还担心被郗云卿嫌弃,可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那个,慢点吃。”我怕你齁死啊!
郗云卿端着面转过头来,两行眼泪赫然挂在他脸上,我一愣。
他继续落泪,又继续吃了一口面,声音有些微颤,似无限失神般道,“不知道是不是眼泪掉进了面汤里,让这素面都变咸了。”
我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虽然我很想告诉他,不是素面变咸了,是素面本来就很咸。
不过虽然他这矫情地话说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但是,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连眼泪都弹了,我着实也不好意思再上前去补刀。
我只是说,“要是太咸了,我再加点水,帮你回回锅?”
“不必了,”他摆了摆手,“泪终究要将这汤染咸的。”
我抽了抽嘴角,往边上挪了挪,我怕头顶上一个雷劈下来,把我也劈中了。
“那个咱能不这么矫情嘛,你医术这么高明,救那位美女应该不在话下吧!”我实在忍不住他那股子矫情劲儿,说道。
可谁知他一点也没听进我在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面汤,望了望头顶上那一轮圆月,“男人哭,会不会被笑话。”
其实我想说是的。
我家陆离就从来不哭的。
但是从人道主义角度上来说,我觉得此刻郗备胎已经很伤心了,我不应该在他伤口上抹盐。
然后违心地说道,“有什么好笑话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嘛!”
本是句违心的安慰话,可谁知郗备胎一听,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这个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以前只听说女人一哭,男人就没办法了。
这一刻我才知道,男人一哭,女人照样也是没办法啊!
说了半天的你别哭了,郗备胎都是没有反应,无奈之下灵机一动,我大吼了一句,“你再哭,你的女神要被你吵醒了!”
“女神?”
他果然停止了哭泣,一脸狐疑地看向我,“你说什么女神?”
“那位躺在屋子里的美女难道不是你的女神吗?”我耸了耸肩道。
“恩,”他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你这个说法倒是贴切,无烟的确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神。”
“我知道你在心里嘲笑我,不过,其实对于自己心爱的人,谁都会落泪的,当年连华阳王也为自己的王妃…”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似想到什么似地一顿,突然收了收伤神的表情,端着碗站起来,“我把面碗去洗了,你帮我照看一会儿无烟。”
这下,他是冷静下来了,可是他说了一半的话,却让我冷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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