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山中,山花烂漫。
替郗云卿打下手的日子倒也不是很辛苦,当然主要是他觉得我这人不是很靠谱,所以每天就是让我帮他晒晒草药,偶尔帮他看看煎着的药,然后按他吩咐的,把不同的要分到不同的药罐子里。
其实日子过得也还可以,平日里蹿来蹿去摘点野花,俯瞰俯瞰风景,趁郗云卿不注意,拿出铅笔,画陆离的样子,每天,我都要画一张陆离的画像,因为我觉得,只要我每天画,这样我就不会忘记他的样子,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我不忘记他,他也就不会忘记我了。
山下的村民也差不多都认识郗云卿,他们大多都很善良热情,对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助手似乎也没有多大的陌生感。
这里的人都很尊重郗云卿(当然这个我很是费解),不过郗云卿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在村民面前,瞬间就好像神医附体一般,说话深沉,模样正派,很是一副人模狗样的。
其实摒弃掉郗云卿原来的职业(画春宫图),他倒是也是个奇才,他的医术很不了得,不过却似乎只为山脚下的那些村民们治病,而且治病也不收钱。
在茅棚的这些日子,他就是采药晒药熬药,给村民看病然后做笔记,却从未见他拿出琴来弹,也没有画过一幅画。
若不是以前认识他,还真不知道他之前画技琴艺双绝的。
就是,每天的伙食,实在是…
真的很难想象,郗云卿这样的喜欢打扮,还有些八卦的男子,竟然是个素食主义者,并且,他都不吃饭!
我每天和他一起,都是啃清水汆一下的白菜,别说一口肉,连口白米饭都捞不到。
几天下来,我赶紧自己吃素吃得两眼都要发黑,偶尔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山鸡跑过,都恨不得窜上去抓住了当场宰了清蒸红烧油扁。
终于在某一日,郗云卿又端着一盘水汆白菜上桌时,我两眼发绿地看着那白菜,忍无可忍道,“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再吃素了!再吃素我快便兔子了!就是兔子还有根胡萝卜!”
郗云卿看了看白菜一愣,“胡萝卜也是有的。”
我差点大叫起来,“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你知道么,每天只吃水烫白菜,会营养不良的!”
郗云卿很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可是我又不会做菜,就会烫个白菜啊!”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差点都气绝了,我说,“如果你不会做菜,你可以问我啊,你不会,我会啊!”
郗云卿顿时两眼一亮,又突然有些不信任地看向我,“你确定你会?”
“至少会比你这烫白菜好几百倍!”我拍了拍胸脯,要说做菜,我从来就是自信满满的,曾经有多少男子就是因为在我家蹭了顿饭,然后倒在我的围裙下的!虽然最后因为他长得过于寒碜,不了了之了。
“那个,要不你下山去买些菜?”我看了看那白菜道。
“哦,不用,其实厨房里有很多的…”说完他带着我展示了一下他的厨房,果真,在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类蔬菜,还有一块看起来非常新鲜可口的肉,郗云卿指了指那肉,“喏,这肉是早上下山时陈阿婆给的,应该还新鲜,早知道你会做菜,之前也不用丢掉那么多块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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