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彦舒立刻答应:“你放心,神君的安全交给我!”说着,已经爬到若夕尘身边,全神戒备起来。
思无邪能控制的邪灵越来越多,渐渐占了上风。
魔族人也在地面上看起了空中邪灵们打做一片的场面,惊叹不已。
“天族那小丫头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的人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据说是上古神君还新收不久的徒弟。”
天族也有人起哄助威:“思无邪,让邪灵攻击邪翼!”
“真是厉害啊,不比天族道法差!”
法修就在那说话的小弟子身边,闻言,重重咳嗽一声,提醒他慎言。
小弟子会意,怕被责罚,不敢再言语。
眼见所有邪灵即将被思无邪控制,邪翼却忽然操纵妖莲灭了所有被放出来的邪灵。
天空瞬间一片澄明安静。
但是好景不长,妖莲之中,涌出更多邪灵。
所有的邪灵朝着地面进攻,势头比第一波邪灵更猛。
思无邪大惊失色,却还是尽力控制住不少邪灵。
但是控制的邪灵越多,她神识的耗损也更严重,不多时便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头痛欲裂,七窍流血,看上去十分可怕。
“思无邪,你还太嫩,想赢我,除非若夕尘此刻醒来!”
“我一定会帮师父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思无邪意识有些模糊,却还在坚持。
法修尽管不喜欢思无邪,但此刻她是在为他们战斗,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振臂高呼:“所有人跟我一起杀邪灵!”
天杵一出,邪灵死去一片,却又很快有新的邪灵补充上来。
花彦舒很想前去帮忙,但他答应过思无邪保护若夕尘,不敢离开半步。
“神君,你若是再不醒,无邪怕是支撑不住了!”花彦舒心急如焚,在若夕尘耳边念叨着。
若夕尘在一片只有黑暗的深渊中徘徊了许久,一直找不到出路。
深渊中时不时会有光点闪烁,他需要收集这些光点,聚少成多,待它们足够明亮时,找到出去的路。
耳边始终有各种声音传来。
那是天族人求救的声音,他必须赶紧走出去,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他听到了思无邪求救的声音,他更加担心。
他不能让小邪有事!
光明破除深渊的黑暗,若夕尘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神君,您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得好辛苦!”花彦舒看见若夕尘睁眼,大喜过望,话未说完,若夕尘已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思无邪面前。
一道黄色咒文如轮转的法术,自若夕尘面前出现,越演越大,最终以排山倒海之势推向邪灵、邪翼、妖莲。
邪灵瞬间化为乌有。
邪翼没料到刚刚醒来的若夕尘竟然能画出这种力量的咒文,害怕妖莲收到损伤,急忙收了妖莲,以自己的身体挡下攻击。
他也因此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睛里也流出血迹。
思无邪看着若夕尘挺拔的背影,心中一暖,方才的坚持也瞬间奔溃,身体失去支撑的力量,软绵绵的倒在若夕尘背上:“师父,带小邪回上古天府。”
她话未说完,人已失去意识。
若夕尘侧身,伸出左手将思无邪抱在怀中,清冷的双目看着邪翼,深不见底,满是愤怒。
“神君,您醒来,真是太好了,今日一定不能让邪翼逃脱!”法修雄赳赳气昂昂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若夕尘的出现,自带救世主的光芒。
邪翼疑惑而又警惕的打量着若夕尘。
按理来说,他伤成这样,就算有魔族为他疗伤,短时间内修为也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
但是他刚刚那一道咒文,刚猛霸道,一招就灭尽数千邪灵,若没有极高的修为,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始终无法辨别若夕尘的虚实。
邪翼的修为也受到了重创,他今日不想再冒险:“若夕尘,妖族与天族的旧账,来日我再跟你好好算算!”
邪翼离去,法修要带人去追,却被若夕尘阻止了。
“神君,为什么不趁胜追击,杀了邪翼这个祸害?”
若夕尘确定邪翼已经离开后,虚弱的坐了下来,口吐鲜血,不停咳嗽。
“神君,您的修为不是都已经恢复了吗,怎么会这样?”法修关切道。
“只恢复了半成。我刚刚那一道咒文已经耗尽所有修为,只是为了骗过邪翼。若是他没有上当离开,今日只怕我们都活不了,还是先回天界吧。”若夕尘说话有气无力。
花彦舒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拒绝了。
他自行调息片刻,抱着思无邪离开。
“天君,神君只靠半成修为,就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也太可怕了吧!”花彦舒看着刚刚若夕尘坐过的那个位置,只觉得敬畏。
但是法修却没听他说什么,他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你见过神君过去对哪个弟子这么上心么?”
“神君对每一位弟子都很严格,都上心啊?”
法修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我说的是那个坏丫头。”
思无邪过去确实只会调皮捣蛋惹麻烦,但是今天这一战,若不是有她拼死护着他们,还没等到若夕尘醒来,他们早成孤魂野鬼了。
经过今天的事,花彦舒对她另眼相看。以为法修还在怀疑她是妖族奸细,便大着胆子为思无邪说了句公道话:“天君,我觉得无邪不是妖族奸细,要不然她今天就跟邪翼一起联手诛灭我们了。您对她的偏见是不是有点大?”
法修承认他对思无邪有偏见,但今日之事过后,他也不可能再将她当作奸细:“我没说她是奸细!我只是觉得神君对坏丫头的态度,有点奇怪。”他自己也云里雾里,道:“说不清楚。算了,不说了,回天界。”
四族人没抓到邪翼,却找到了邪翼已经死于战乱中的亡妻。
自此,众人也才算松了一口气。
只要断了两人共结连理的机会,就不会有人妖结合的后代产生,天劫也就不会发生。
若夕尘不愧是天生拥有神一般不死体质的上古神君,不过半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恢复修为。
他每日在料理完天族大事后,就钻进厨房捣鼓得一阵乌烟瘴气,噼里啪啦乱响,差点将厨房点着,让整个上古天府的人在害怕之余不免感到些许好奇。
“神君自从妖界回来后就爱上了厨艺,难道是在妖界吃到了什么美食,嫌弃我们天族的食物难吃?”
“神君若是喜欢什么,说给我们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王洪正咬着个新鲜得能掐出水的白梨晃悠着走过来,听见几人议论,差点被满口的梨汁呛得背过气去:“咳咳……神君下厨?真的假的?这可真是上古天府第一奇事,都能上头条了!”
“怎么不真,我们都吓到了,以为神君是不是在妖界伤到了脑子。”
“别瞎说,神君让别人伤脑子还差不多!”王洪狠狠咬了一口梨,梨汁自口中溅出。他若有所思,急促地朝厨房走去。他倒是要亲眼看一看上古天府的头条新闻。
还未到厨房,远远的便闻见一股肉的焦香以及胡辣子的呛鼻,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和煦的风将厨房里飘出的浓滚滚的黑烟吹得花枝乱颤。
他一进到厨房,就见到若夕尘整齐的卷着袖子,直高到上臂,手臂上沾着些黄橙橙的酱汁,系着一条雪白的粗布围裙此刻已经乌漆麻黑。
若夕尘正站在再怎么擦洗也还是沾着陈年油渍的桌案前,非常认真的审视着面前的三道菜,眉头紧锁,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三道菜分别是:油炸蚕蛹,红烧蜂儿,蜜汁猪脚。
王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一口梨来不及咽下,卡在喉咙里,差点让他憋过气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若夕尘如此接地气的样子。
这一刻他不像高高在上的神君,倒像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夫,被柴米油盐的日子折磨得都顾不得讲究风度。
另一件让王洪难以接受的事便是,若夕尘向来口味清淡,都食晨露雪莲羹汤一类不接地气的东西,不食油辣荤腥,今天这三道油腻腻的菜跟他的风格极不符合,难不成真如那些小子们说的,神君在妖界伤到了脑子,连口味都变重了?
若夕尘见到王洪站在入口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清冷的使了个眼色,将他叫到案前,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你尝尝。”
“我尝啊?”王洪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见若夕尘那肯定的眼神他才明白过来,若夕尘确实是让他尝。
回过神来,受宠若惊的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能尝到神君亲手做的菜那可是三生有幸!那我真的尝了?”
若夕尘淡淡的点点头,也不多言,不过那双清冷的眼中倒是带着些审判的神色。
这种眼神让王洪一下子紧张起来。
神君不会是这几日迷恋上在食物中下毒的手段,故意拿自己试毒吧?
王洪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蚕蛹入口,满口花椒味,麻得他都快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