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训练结束后,所有人只觉得仿佛身体被掏空,浑身乏力的进入了梦乡。
然而,最痛苦的是第二天和第三天,浑身肌肉都酸痛难忍,几乎每天都是在心中问候着陆砚的祖宗十八代中度过的。
尤其是那十名组长,更是被操练的怀疑人生。
直到第五天,身上的酸痛逐渐褪去时,众人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体格子似乎强壮了不少!
就这样练了七天,效果怎么样大家不知道,倒是二队那一百名新兵们饭量涨了不少,成为了整个军营中的新闻。
尤其是负责给将士们做饭的后勤部队,每天都在加量,每次都能吃得一干二净。
“宋将军,我们原本可以吃一个月的粮草,现在最多吃二十天。照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练穷了!”
负责后勤部队的伍长看着宋云虎,面色尴尬道。
正在旁边与他议事的贾淮听后眼睛顿时圆了,满脸不可思议,随后转头笑道。
“下官还是第一次听说,练兵能把人饭量练大的。”
贾淮也练过兵,除了那些天赋异禀身体明显强于常人的,他对将士们的身体状态和饭量心中基本有数。
而且这次招兵也是他一手负责的,早就仔细观察过了,这二百人的确比寻常人体格强些,但也没什么特别有潜力的好苗子啊。
宋云虎笑了一声挥了挥手,“我们黑甲军驻扎在江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缺过粮食?给他们加!”
伍长神色一怔,又看了看贾淮,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心中不由得吐槽,这事说着容易,但是做饭的人累啊!
不知道已经成为了焦点的二队新兵们,完成了上午的训练后便被陆砚带到了军营外。
马上就要进入十月了,在江南已经是收割水稻的最后几天了。
距离军营不远处的梯田上,还剩下一些水稻没有收完。
这些天的训练辛苦又枯燥,陆砚便带着新兵们帮助周围的乡民们收割。
“今天公子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会让我们出来放松一番?”
“按照公子的话来说,那是一张一弛,方为长久之道。”
“那我们今天就放松个够,万不能辜负公子的美意啊!”
新兵们说着,再想想平时的训练,立马浑身一激灵,仿佛肌肉又开始疼了。
这事如果放在往常,众人或许会不乐意。
但现在被陆砚这个魔鬼教官折腾了这么些天,众人都巴不得出来呼吸一下军营以外的新鲜空气。
十组新兵,各自散开去帮忙,入眼处满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金灿灿的稻田令人心醉,时不时还吹来一阵清风,不远处的茶叶田中,隐隐还有姑娘们的歌声传出。
如此平凡的景象,在新兵们眼中格外赏心悦目,手中挥舞的镰刀也更加起劲了。
“你发现没有,跟着公子训练了几天,这浑身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你别说,我之前在家帮忙做农活时,总觉得这手中的镰刀越用越重,割几行就割不动了,我现在把整块田都割完了也没什么感觉。”
“我相信按照公子的方法练下去,很快就会练出内力!”
“切,你不是不服公子吗?现在相信了?”
“尼玛,你刚开始不也是不服?”
“我什么时候不服过?我对公子的敬仰犹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绝……”
“滚!”
放松下来后,众人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变化,心中不禁欣喜万分,对陆砚怀疑和不服也在一天天的训练中变成了信任。
为了感谢来帮忙的众将士们,附近的乡民们还拿出刚洗好的瓜果蔬菜分给大家,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看着乡民们淳朴感激的笑脸,众将士们不由得都挺直了腰杆子,心中都被成就感所填满。
然而在不远处的梯田边,几名穿着农服的中年男子,看似在整理农田,其实早已暗中锁定了陆砚的身影。
“大哥,那个就是陆砚!”
“原本他在军中还不好动手,他出来了就好办了!”
“至于那些新兵蛋子,不足为虑!”
在另外几个方向,也有三五人在田边溜达着,不着痕迹的向这边靠拢过来。
等了几天,总算是蹲到这小子从黑甲军中出来了!
“蔺小姐说了,只要砍下那小子的项上人头,钱不是问题!”
“我亲眼看过了,蔺小姐拿出来的那颗珍珠,老子随便就能卖个好价钱!”
几人低声说着,眼睛中满是精光。干了这一票大的,足够哥几个挥霍好久了!
一百名新兵,谁都没有发现暗藏在水稻田中的杀机。
大家忙一会儿便坐下一起聊天吹牛打个屁,啃着苹果黄瓜,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可口。
看着眼前美好安逸的场面,将士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住这片美好!
冷锋则跟在陆砚身侧,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放松,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公子,那些杀手们都在附近了。”
陆砚轻笑一声,看向不远处的新兵们点点头。
“辛苦冷大哥近几天在军营外盯梢了,这些杀手就当是给他们来场实战演习,练练手。”
陆砚吩咐了冷锋一声后,脚下继续迈着悠闲的步子,有意无意向旁边乡民们较少的一侧走去。
待到日上竿头,梯田上剩下的水稻基本割的差不多了。
不少乡民们都回家做午饭去了,新兵们帮忙把割好的水稻捆起来之后,便吃着水果在阴凉的地方歇息。
这难得的悠闲,让所有人都格外贪婪。
陆砚独自走在梯田上,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这片梯田周围至少有十几道目光时刻关注着自己。
距离陆砚最近的那几名穿着农服的杀手,如同伺机而上的毒蛇般,握着武器的手指越收越紧。
暗中计算着距离,待到陆砚走近时突然发难。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受死吧!
顷刻间,寒光闪过,一柄锋利弯刀猛地从陆砚身侧袭来。
目光一沉,手臂抬起顿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陆砚手中的匕首顺着弯刀滑了下去,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向旁边退去。
“的确有两下子!”
见自己一击不中,那名杀手眼中掠过一抹惊讶,旋即挥了挥手,顿时有七八人齐齐冲出。
兵刃出鞘带起阵阵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上来就是最要命的路数!
陆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脚下用力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迅速向众新兵们的方向奔去。
同时拿出鸣镝放在口边一吹,听到声音原本全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的众新兵们,立马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有杀手,保护好民众!”
下一秒,陆砚声音有些沉重的传入众人耳中。
啥,有杀手?
敢在黑甲军军营外埋伏,这些瘪犊子不要命了?
新兵们相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这些新兵蛋子是来送菜的吗?”
埋伏在附近的杀手们,看着新兵们只穿着锁子甲,手中还拎着割水稻的镰刀,不由得笑出声来。
要是此时在这里的,是黑甲军正规军这些杀手们还会忌惮几分。
可这些新兵才到军营中训练了多久?恐怕连枪都拿不动,更别提上战场了,完全不足为虑!